向遠對於自己被金宏宇取代感到很驚愕,這個驚愕程度高於他被親生母親當作棄子難以置信的程度。一瞬間,向遠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東西一件事情一個人是可以相信的。他努力了這麼多年,想獨立想勇敢,最終一朝回到了原點。
十二月三十一號是跨年夜,蘇陶最近每天忙著開春婚禮的事情,不用刻意的跨年儀式都能有安全感和期待,所以她忙完早早就睡了。
深夜,蘇陶被電話吵醒,看了看時間是零點多一刻,已經到新的一天,而給她打電話的人是向遠。
蘇陶沒打算和向遠久聊,她躺著接起電話,心想這是一通儀式感的賀新年電話而已。但是電話那頭傳來低泣。
蘇陶瞬間清醒了,她問:“向遠,你怎麼了?”
“陶陶姐——”向遠已經喝醉,他口齒不太清楚也忘了自己今年有幾歲。
蘇陶起身坐起來,她身邊的簡行也醒了,但他沒出聲沒打擾蘇陶接電話,只是轉過身仰面躺著,單手枕在腦後若有所思。
蘇陶聽向遠說電話說了有半個小時,同情無奈的情緒在她心裡轉換,但她也無能為力,掛了電話睡意全無。蘇陶放回手機,回頭看到簡行醒了便低頭吻了吻他的臉。
“向遠怎麼了?”簡行抬手擁抱住蘇陶,側過頭吻她的唇問道。
“他知道陳黎雲是他姐姐的事了。”蘇陶滑回被窩靠在簡行懷裡。
簡行拍著蘇陶好像哄她睡覺,說道:“遲早得知道的。”
蘇陶聞言想起那年蘇津南和李希露瞞著她離婚,因為李希露認為知道一件事情的時機是很重要的,早晚都得知道,但早和晚是有差別的。
“向遠還挺無辜的。”蘇陶說道。
“無辜?”簡行微微揚聲,“我一想到他差點綁架害了你,我只覺得他愚蠢到可惡。”
蘇陶從簡行的語氣里聽出了他的想法以及他的忍耐還有他對她處事的理解和包容,她點點頭抬手摟住簡行的腰。
“他不值得同情。”簡行抬起蘇陶的臉注視她的眼說道。
蘇陶還是點頭,伸手摸摸簡行的臉說道:“我是說他和陳黎雲的事情上,他是比較無辜的那一方。”
“你覺得他真的喜歡陳黎雲?他懂什麼是喜歡?他給自己營造了一種受害心理而已。”簡行表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