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見端王如此喜歡范垣,心裡也當然高興的了不得。
那時候她雖在王府,但月余不見范垣,不免想念,總算趁著范垣在王府的時候,找了個機會出來見到了他。
誰知范垣見了她,絲毫好臉色都沒有,冷冷的,像是看著陌生人,甚至還是個不討喜的陌生人。
琉璃才說了兩句話,范垣就藉故走開了。
雖然碰了壁,琉璃心大,還並不以為然,只當他是忙,或者恰逢心情不好。又因知道範垣為人就是慣常外面冷冷的,故而也不當回事。
後來又見了幾次,范垣仍是那樣,又大概是覺著不耐煩了,便不軟不硬地刺了她兩句,意思仿佛叫她檢點。
琉璃這才認真吃驚起來,從此賭氣不再找他,如此又過了一段時候,再見面,看范垣並沒有好轉的跡象……琉璃總算沒有先前那樣一相情願的熱絡了,就如他所說,開始“避忌”。
就算范垣如此冷落,可不管外頭有關范垣的傳聞再怎麼離譜,說他出身卑賤,行為不檢等,琉璃心中只是嗤之以鼻,並不相信。
一來因為兩個人也算是“患難與共”長了幾年的,琉璃最懂范垣的性情,二來,范垣連她都要忙不迭地規矩避忌,冷冷淡淡跟要出淤泥而不染似的,又會怎麼“不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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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聽著范垣在耳畔說的話,琉璃禁不住後退:“你是什麼意思?”
范垣慢慢往前一步,也不回答。
琉璃舉手抵住他:“師兄!你、你說明白!”
范垣順勢握住她的手:“你不喜歡舊的,就做新的,可惜蘭師傅已經不在,不過他有個親傳的弟子,也是他的孫兒,雖不及蘭師傅,卻也算是上好的,以後就叫他給你多做幾套就是了。”
“我不是說這個,”琉璃搖頭,“這些衣裳,到底……是誰的?”
范垣的眼中掠過一絲暗色:“是一個不解風情、只會惹事掃興的討嫌鬼的。”
琉璃訕笑:“是、是嗎?還有這種人啊。”
范垣盯著她:“是啊。你沒見過是不是?”
琉璃咽了口唾沫:“我、我大概比較幸運。”
“幸運?”
那一刻,范垣的眼風突然又銳利了幾分。
琉璃心頭亂跳。
琉璃寧肯他回答說是個千嬌百媚的嬌嬌美人的。
她心裡仿佛知道那個答案,但是又實在可怕的很。
如果這些衣裳,真的是給她做的,那麼,范垣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之前,他心裡對她……
但是不可能,她一點也沒察覺他的心意,相反,他“拒人千里”的心意倒是明明白白的,在冷漠的眼神里,在避之不及的動作中,在……
就算是為了規矩,避嫌,也不至於做到那種冷情近乎無情的地步。
難道那種種,都是假象?
范垣靠得太近了,能嗅到他身上那有些清冷的檀香氣息。
若即若離,似幻似真。
聞著他身上的氣息,感覺他的呼吸近在咫尺的縈繞。
這場景不知為何有些熟悉……
突然,頭有些發暈,琉璃趕忙閉上雙眼。
***
端王生性風流,是個愛玩樂的人,文帝很疼愛這個灑脫不羈的弟弟,原先因端王不住京內,文帝十分想念,特在京中辟居給他,就近住著,時不時叫他進宮說笑。
自打琉璃進了王府,端王向來疼愛,兩個人都有些好玩樂,所以竟似脾氣相投一樣,端王對琉璃更加寵愛有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