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怕起來,本能地想要示弱,可又想到他先前矇騙自己的所作所為,便瞪著范垣,賭氣叫道:“你要真想動手那就動手好了,別這樣零碎的折磨人。”
范垣往前一步,眼神之中透出殺氣來。
就如當日在別院書房一樣,琉璃嚇得屏息後退,後背緊緊地貼在書柜上,驚慌失措地仰頭看著他。
范垣俯視著琉璃:“你才說真的?”
琉璃心一慌:“你總嚇我……”
“我問你是不是說真的?”
“師兄!”
“別這麼叫我!”范垣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突然又問:“你可知道,以前我為什麼不讓你這麼叫我?”
琉璃自然知道他是為了避忌,便垂首低聲回答:“你是不想別人有什麼猜忌。”
“猜忌什麼?”
琉璃只得繼續說道:“猜忌你跟我的關係。”
“你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你、你是師兄……”
范垣咬牙切齒般回答道:“我不是。”
琉璃一怔。
范垣舉手捏住她的下頜,迫她仰頭看著自己。
目光在面前這女孩子的臉上來回逡巡,不管看多少次也好,這依舊都是“溫純”的臉。
真是誅心的很。
“你知不知道我真後悔認得了你,有時候我真想把你……”范垣的目光之中似乎含著隱忍,“所以,如果你還想再見到朱儆,就千萬別再跟我說什麼再死一次的話,因為我怕我會真的忍不住殺了你!”
琉璃聽了這話,淚瞬間從眼中涌了出來。
范垣冷冷地看著她,臉色也是陰狠冷硬的,這一次他好像一點也不會心軟。
“聽見了沒有?”
琉璃並沒有回答。
范垣又道:“聽見了沒有!”
琉璃覺著自己如果還不回答,只怕他真的要捏碎自己的下頜,或者喉嚨……她後悔自己方才情急說了那句話,但是又暗恨范垣這樣狠絕,於是流著淚說道:“聽、聽見了。”
淚順著臉頰滑到范垣的手上,他望著手上的淚,驀地鬆開了琉璃。
正在這時候,門外有人敲門,道:“四爺,東城少爺找表姑娘呢。”
范垣心中一陣煩躁:“滾開。”
門外頓時悄無聲息。
琉璃脫了束縛,手腕已經有些疼麻了,當即也不敢再看范垣一眼,低著頭往外就走。
范垣道:“你去哪?”
琉璃嚇得站住:“東、東城等著我呢。”
范垣看向她,此刻臉上仍是一點笑意都沒有。
望著琉璃發紅帶淚的雙眼,他心裡有許多的話正在翻湧,有帶怒的,也有含著愧悔的,可是一想到方才琉璃的那句“要我再死一次”,那種恨怒便又在瞬間占了上風。
於是仍冷冷地說道:“你就這麼出去?給他看看,是我欺負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