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鄭媛如此說,養謙也只是笑笑,並不解釋,拱手道:“原來如此,多謝告知……他們還在吃酒,我便先去了。”
鄭媛屈膝行了個禮:“溫大爺請了。”
養謙見她這樣多禮,就也一點頭,才邁步去了。
養謙沿著廊下而去,鄭媛卻並不曾離開,兀自回眸望著他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廊下,才緩緩回身。
她身後的那小丫頭道:“夫人,這位溫公子著實的溫文爾雅,真不愧是江南來的有名的才子,咱們的六爺自然也是極出色的人物了,京城裡能比得上他的也沒有幾個,這溫公子不論相貌,談吐,卻都絲毫也不輸給六爺。”
鄭媛悠然神往:“那是當然,若他不是個最出色的人物,六哥哥怎麼會肯跟他結交呢?”
小丫頭打量她的神色,道:“夫人,你是不是……”
鄭媛正色道:“好了,不要閒話,還是快找找看三姑娘去了哪裡吧。”
鄭媛帶著小丫頭子,往前穿過月門,止步打量了會兒,依稀瞧見一群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前方拐角,鄭媛不便入內,才要原路折回,突然聽見那一叢芭蕉後面,傳來人說話的聲音。
其中一個正說:“這跟你有什麼相干?你別攔著我!”
另一個道:“你若再胡鬧,不止是害了你,也將害了范家了,快跟我回去!”
鄭媛一怔,旋即聽出來,前一個說話的正是范芳樹,後一個卻是范彩絲。
只聽芳樹喝道:“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會擔,跟別人不相干。”
“話說的輕巧,”彩絲似乎氣結,卻按捺著低聲道:“上次你在溫家做的,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呢?我跟阿純都看見了,只是沒有聲張罷了,你不知道收斂悔改,竟還要變本加厲?今兒又是鄭大人成親的大好日子,你胡鬧什麼?夫人也在席上,你若鬧出來,大家的臉上都不能好看,對你自己又有什麼好?不過是毀了名聲罷了,橫豎是沒結果的,不要把吃虧當作是得便宜!”
說著,便拉住了芳樹:“趁著沒有人發現,快跟我回去!”
鄭媛聽到這裡,忙悄悄地退後,才在一叢竹子後站住,就見彩絲拉著芳樹,急急地出門去了。
***
鄭宰思成親這日,外有養謙,內有溫姨媽,都到鄭家赴宴,獨獨琉璃卻沒有前去。
琉璃只說身上不好,溫姨媽當然不知道原因,因疼惜女兒,便不叫她勞動了。養謙知道琉璃只是裝病,但他自以為猜著了琉璃不肯去的緣故,卻怎麼也想不到,琉璃夜宿宮中時候鄭宰思的那突然一吻,才是真正的癥結。
此後又過數日,這天,溫姨媽跟琉璃在屋裡頭坐著閒話,溫姨媽因說道:“近來不知怎麼,竟不見那府里你三姐姐來了,連你二姐姐也少見了。”
琉璃道:“想必是因為天熱,所以都懶怠動彈。”
溫姨媽說道:“這個不是,之前大冬天下著雪,都還肯來呢。如何這會兒突然又冷下來了。何況上次我帶著你往那府里去,你姨母竟只說她們病著,竟沒有見到,總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琉璃想了想:“能有什麼事兒呢?”突然想起之前彩絲跟自己提過的終身的事,便問道:“會不會是那府里的姨母給她們相中了合適的人家了?所以害羞不肯見面?”
溫姨媽怔了怔,搖頭道:“我沒有聽你姨母說過,如果真的有,她早該告訴了。”
兩人說到這裡,突然外頭小丫頭來說:“范府老夫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