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夫人見她呆呆的,便笑說:“今兒的女孩子,可真不比咱們以前了。一個個倒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心比天還高。”
溫姨媽忙定了定神:“那你是怎麼想法?這畢竟是你們長房的女孩子,雖然行事出格了些,但我平日裡看著也還是好的,可千萬別重罰了她們。”
馮夫人道:“都這會子了,你還替她們擔憂。哼,這若是換了以前,她們兩個還有命在?也就是現在不同往日了。”
溫姨媽聽這口吻,略微安心。馮夫人望著她,突然說道:“你既然還替他們說話,難道,你也看上了彩絲?想讓她當你們溫家的兒媳婦?”
溫姨媽忙道:“這倒不是。”
馮夫人又道:“那麼那鄭家的鄭媛呢?”
溫姨媽更一疊聲道:“使不得。”
馮夫人瞭然而笑:“她是個下堂婦,竟也看中了謙兒,這可真是……不過,她畢竟也算是鄭家的人,所以雖然下堂了,先前聽聞求配的也還不少。畢竟都是衝著鄭家的權勢去的。”
溫姨媽道:“我們是娶新婦,又不是娶人的權勢。”
馮夫人聽了這句,不免想起了當初兩人因為范垣爭執一節。
馮夫人笑笑:“那也罷了。謙兒這樣的人品,我也還不捨得他去娶一個下堂婦呢,到底要給他配個品貌皆上的名門淑女才好。”
馮夫人說了心事,又跟溫姨媽商議了半天,心裡總算痛快了些,便起身告辭。
此後,溫姨媽就忙把所聽所知都告訴了琉璃。
琉璃聽的如痴如醉。
彩絲跟芳樹各自心有所屬的也就罷了,橫豎她早知情。
最讓琉璃吃驚的是鄭媛居然有心於溫養謙,怪不得先前她同芳樹來的時候,都表現的十分恭順,可琉璃一想到曾在曽侍郎府內橫眉冷然刁難自己的那女孩子,便有啼笑皆非之感。
本以為此事就此罷休,誰知半月過後,鄭家便派了媒人上門。
溫姨媽聽說是官媒,忙按捺著驚疑接了進內,略說幾句,對方果然是為鄭媛提親來了。
溫姨媽本想一口拒絕,又知道對方是大族,便只先打發了,等養謙回來後,便告訴養謙此事,商議如何處置。
琉璃跟溫姨媽都以為養謙會斷然回絕,誰知養謙聽了後,半晌不言語,最後也只笑說等改日再議云云。
次日,等溫姨媽再要跟他說,養謙卻已經出門去了翰林院。
話說這天傍晚,鄭宰思同溫養謙一塊兒說笑著出翰林院,本要去喝酒消遣,卻見一乘轎子從前方遙遙而來。
鄭宰思看的真切:“是他。”又對養謙道:“找你的。”
養謙說道:“未必,也可能是找你。”
兩人推讓笑言之時,那轎子來到跟前兒。
侍從打起轎簾,裡間一個人躬身走了出來,正是范垣。
鄭宰思跟養謙齊齊拱手,行禮畢了,只聽范垣道:“兩位可是有事?”
鄭宰思笑問:“正要跟謙弟喝酒去,不知首輔大人有何訓示?”
范垣看向養謙:“若沒有要緊事,借一步說話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