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又猜會不會是因為自己方才的話惹了他多心了,便小心翼翼地問道:“師兄,你怎麼了?”
話音未落,眼前一花。
琉璃定睛看時,眼前所見已經是范垣熟悉而又有一點陌生的臉了。
原來是范垣抬手,猛然就給她將紅蓋頭揭了去。
猝不及防四目相對,琉璃微睜雙眼:“師兄……”
范垣則也目不轉睛地看著琉璃,望著面前這張臉,范垣嘴唇微動,卻沒有出聲。
琉璃察覺他神情異樣:“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范垣道:“我很好。”
琉璃舉手在他額頭上一探,卻覺著他的頭似乎微微涼。
范垣道:“你放心,我無礙。”他說了這句,一轉頭看見桌上放著的合卺酒,便起身走了過去,見是現成斟滿了的,便端了過來,遞了一杯給琉璃,自己也拿了一杯:“你不是說還要做這些的麼?”
一旦跟范垣相處,對琉璃而言就仿佛回到了昔日一樣,更看見酒,本能地覺著好笑。
忽地又想起今兒不同往日,這是跟范垣成親的日子,頓時那笑就也消失無蹤了,先前從溫府出門時候的緊張重新突如其來。
范垣見她不動,便把杯子舉高了些:“怎麼不吃?”
琉璃回過神來:“這個……不做也成的。”
“既然是規矩,怎好不做?”
琉璃遲疑地看他一眼,只前只似貪玩,可是……跟范垣吃交杯酒?心裡竟有些別彆扭扭的。
正此刻,范垣探臂過來,竟勾住琉璃的手臂,才把自己那一杯放在唇邊,問道:“可是這樣?”
琉璃呆道:“是、是。”
范垣微微一笑:“那就吃了吧?”
他雖然是在笑,但鳳眼裡卻並沒真心的笑意。
琉璃只得答應了聲,她的杯子才沾著唇,范垣垂下眼皮,一口將酒喝光了。
琉璃愣愣地看著,酒水沾了沾唇就放下了。范垣問:“你如何不喝?”
琉璃道:“師兄怎麼了?”
范垣道:“幹嗎這麼問?”
“你好像不大開心。”
范垣本要否認,最終卻又沉默,看著她不肯喝酒,就道:“我替你喝了罷。”
琉璃不答,范垣湊過來,就著她手上竟把那杯酒喝了。
琉璃看看空了的酒杯:“師兄為什麼不開心?是因為……我剛才說的話?”
范垣怔忪:“你說的什麼話?”
琉璃見他似乎不是因為這個,便止住:“沒什麼。我以為,是我又冒犯了。”說著低下頭去。
范垣望著她螓首微垂,長睫輕眨,從他的這個角度看過去,一如當日的陳琉璃盛裝就在跟前兒。
范垣瞬間心馳神遙:“師妹。”
琉璃還未來得及回答,范垣張手將她抱住,低頭在她的發端亂親:“師妹!”
琉璃不知他為什麼突然竟又如此,就好像前一刻還只是陰雲密布,這會兒突然之間就艷陽高照。
范垣嗅到那幽然甜香,沁入心脾,他不管不顧地,只是胡亂親吻著,又嫌棄琉璃頭上的釵環礙事,便胡亂摘了扔在地上。
琉璃正在驚心動魄,無意中瞥見忙叫道:“玉釵不要扔了。”自己掙扎著伸手出去,把髮髻上斜插的兩枚玉簪摘下,免得給范垣一陣亂扔,跌在地上弄壞了。
范垣察覺她動作古怪,無意睜開眼睛看去,見狀道:“你怎麼到這時侯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