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垣笑道:“既不讓我喝,少不得夫人喝了。”
琉璃對上他的眼睛,終於忍無可忍道:“你為什麼、什麼也沒說?”
“我要說什麼?”
琉璃咬著唇:“我懷了身孕,你為什麼一點也不驚訝,一點也不喜……你難道是不想嗎?”
范垣低頭看著手中的藥碗:“你先喝了這個再說,藥涼了就不好了。”
琉璃道:“我不喝,你若是不喜歡,那又何必……”
范垣不等她說完,便握住了她的嘴:“別說不好聽的話。”
琉璃看著他,眼中潮熱:“師兄。”
范垣對上她神色複雜的眼神,點頭苦笑道:“你哪裡知道,我朝思暮想跟你在一起,朝思暮想能有跟你的兒女……但是以前,連在一起都尚且不能,更不必提其他了。”
這卻跟琉璃的心思有些異曲同工,原先她是皇后,是皇太后,自然再想不到有朝一日會給別的男人生孩子。
范垣一手握著藥碗,一邊將琉璃攬入懷中:“有個你跟我的孩子,我又怎麼會不想。”
范垣有一句說不出口的話,也是他說不出口的遺憾。
他自然是極為渴盼跟琉璃有個自己的血脈,只是如今,眼前的人是琉璃,也似是溫純,倘若生出了孩子,雖然是他的血脈,但認真算起來,卻仍舊算不上是純粹的琉璃的血脈。
也許世間的事,真的終究不能兩全。
他不敢把這句話再說出來,畢竟如今兩人能以這種方式修成正果,已經算是上天格外恩待。
至於其他的,私心而論……卻都無法跟他們能在一起廝守相比。
琉璃仰頭看看范垣:“師兄。”
范垣斂了思緒,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輕聲道:“乖,有了孩子固然很好,只是我最想的是,你的身子才是最要緊的,把身子調理好了,對你,對……孩子,自然都好。”
琉璃聽了這句,才展顏一笑:“我難道不知道?”終於就著他的手將湯藥喝了。
這日養謙從翰林院回來,聽溫姨媽說了此事,自然也是喜不自禁,忙去探望琉璃。
兄妹兩人又說了半晌話,養謙叫她多休息,才退了出來。
此刻范垣因也還在,就也陪送了出來,兩人對視,都有些無言以對。
兩個人尷尬相處,半晌,養謙才說道:“妹妹有了身孕,以後四爺還要多疼顧她些。”
范垣說道:“這是自然的。”
養謙對他雖有許多不滿,但自從成親後,倒也沒發現范垣的什麼不好,且如今琉璃又有了身孕,養謙別的就不說了。
想了想,只道:“我雖是舅哥,但四爺年紀畢竟比我還大,有些事很不用我多心叮囑,自己該知道,橫豎以後行事,要多以妹妹的身體為重最好。”
“我也是這樣想的。”范垣垂眸,言簡意賅。
養謙見話說到這地步,他也很明白了,就不再多話,出門自去了。
只是回到溫姨媽房中,母子兩個說起來的時候,溫姨媽喜歡之餘,不免又催促說道:“如今你妹妹有了身孕了,你的終身大事也一定要好生仔細,若是你姨母所說的那國公府的小姐是好的,咱們就趕在年前定下來,明年好擇日子了。不然的話,等你妹妹生了孩子,你卻還沒著落,卻不好看。”
溫養謙想了想,回答說:“母親做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