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姨媽見他終於鬆口,便笑道:“既然如此,改日就找個機會,我親自見一見那女孩子,若是好的,我做主就定下來了。”
很快,琉璃懷了身孕的事很快就傳了出去,范府里派了人來請她回去。
溫姨媽雖想讓她在家裡多住兩天仔細調養,可也知道馮夫人那邊也一定牽掛,於是依依不捨地送她出門登車,回了范府。
不多時馬車回到范府門口,早有婆子來迎著,畢恭畢敬接了進去。
往裡走的時候,迎面卻見長房的范承陪著一個人,卻是個笑容滿面地正往外走。
琉璃瞧了一眼,認得是忠靖侯家的小侯爺蘇清曉,當初他隨著忠靖侯家老夫人常入宮請安的,是個十分嘴乖識做的少年。
只是當初忠靖侯家來求娶不成,蘇清曉跟溫養謙酒樓上起過爭執,琉璃也是知道的。
這會兒蘇清曉卻又跟長房的芳樹定了親,先前已經定了日子,開了春就成婚,所以也跟范府的人走動的有些頻繁。
琉璃因是認得這小少年的,此刻見他比先前長高了不少,只是身上多了一股嬌縱的氣息,卻是之前在宮裡見面的時候沒有,琉璃不以為意,淡掃了一眼後目不斜視地往內。
誰知那邊蘇清曉本正眉飛色舞地跟范承說些什麼,遙遙地看見廊下那道影子,不由看的呆了,話也忘了說。
范承也瞧見了琉璃,又看蘇清曉如此,便道:“侯爺且稍等片刻,我去給四夫人請安。”
說著便特意從遊廊下繞了個圈子過來,向著琉璃行禮,口稱:“四太太好。”
琉璃向著他一點頭,見他恭敬,就也禮貌性地問道:“你要去哪裡?”
范承說道:“忠靖侯府的小侯爺先前在家裡做客,我如今送他呢。”
琉璃微微一笑:“那你快去吧,別冷待了客人。”
范承這才又行了禮,先躲開旁邊,讓琉璃同眾丫頭先經過,自己才敢走。
琉璃便又同眾丫頭一塊兒進了二門,瞬間不見,范承也仍回蘇清曉身旁:“小侯爺,咱們走吧。”
蘇清曉卻仍回頭張望著,惦記著方才那嫣然一笑,不覺魂魄飄蕩:“那個,是不是就是溫家的那個丫頭?”
范承噗嗤笑了:“侯爺,這會兒可不能這麼叫了,是正經的四房夫人呢。”
蘇清曉眉頭緊鎖,卻不言語。
兩人慢慢往外而行,范承見他臉色不大對,便問道:“您怎麼了?”
蘇清曉神情古怪,喃喃說道:“早先我們府里商議要我跟溫家的女孩子結親,我還不樂意呢。真想不到……”
“侯爺想不到什麼?”
蘇清曉面上不禁露出了沮喪的神情,搖頭道:“真是耳聞不如見面。我竟然是給那些混帳的傳言誤了。”
范承似懂非懂,笑道:“侯爺聽了什麼傳言?”
蘇清曉重重地嘆了口氣,答非所問地說:“總之真是倒霉,早知道是這樣的,就無論如何不該……”這畢竟是在范府,蘇清曉咬了咬唇,並沒有說下去。
且說范承送了小侯爺出門上馬,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仍折回府中。
此刻在長房裡,三小姐范芳樹因之前連續病了幾個月,人消瘦憔悴了一大半,其母程氏正在寬慰,又說起今日小侯爺來做客之事。
程氏道:“你不肯見,少不得我替你細看了看,果然是個極出色的孩子,怪不得傳說那府里的老夫人那麼寵愛他,侯府上下也都眾星捧月似的,你若是嫁過去,自然也是尊貴的很,絕受不了委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