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聽了這個稱呼,面露懵懂之色。
范垣道:“你瞧瞧這是哪裡?”
琉璃聞言四顧,望著眼前的陳設,突然間渾身如同過電般,此刻才終於醒悟過來。
起初她竟不認得這是何處,只是很快,腦中浮光掠影,這是在范府,這是他們的臥房裡。而自己已經是隔世為人,是溫純,而且還跟他做了夫妻。
范垣見她神色逐漸清明,心頭一寬:“做了什麼夢,這樣顛倒恐怖的?”
琉璃臉色蒼白,囁嚅道:“師兄,我、我夢見儆兒出事了。”
范垣心中惦記那聲“皇上,不要”,輕輕握住琉璃肩頭,沉聲道:“是怎麼出事了,你都夢見了什麼?”
琉璃對上他寧靜淡然的鳳眸,這種篤然的眼神,令人心安。
可一想到方才夢中所見,仍是驚魂未定。
范垣給她擦了擦額頭的汗,輕聲問道:“到底夢見了什麼,你跟我說,我最會解夢的,你說出來,若是個壞的,我就順便給你破一破。”
琉璃張了張口,本來有些難以啟齒,更加不肯跟范垣說,只是聽見他說“破夢”,微微心動。
但望著范垣沉靜的眼神,琉璃還是決定不說了。
原來,方才琉璃在夢中,夢見的竟是她是貴妃的那段宮中時光。
因為有小儆兒在身旁,正是萬千寵愛,後宮之中炙手可熱,地位榮寵。
而儆兒也承歡膝下,十分可愛,武帝更是對自己的這個小太子愛若珍寶。
在她的夢裡,那日春暖花開,琉璃帶了儆兒去御花園裡賞花。
儆兒自己帶了兩個小太監,到花叢里撲蝴蝶去了,琉璃坐在亭子裡打量風景。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兩個妃子來到,惠妃跟麗妃兩人,其中的麗妃還是有些西域血統的,妖嬈迷人,曾經一度很得聖意。
惠妃向著琉璃笑道:“太子殿下呢?”琉璃指了指花園裡。
麗妃笑道:“你們母子這樣可真愜意,讓人眼紅的很。”
惠妃也道:“可不是麼,整個宮裡頭都盼著一舉得男盼的都要瘋了,可卻終究只有妹妹一枝獨秀,不知有沒有什麼訣竅,可也教一教可憐的我們。”
麗妃撒嬌道:“是呀姐姐,教教我們吧。”
琉璃聽說的有些不對,起身要走。惠妃拉住她的衣袖,突然變了臉色道:“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那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的龍種!”
琉璃大驚:“你說什麼?”
麗妃也道:“整個宮裡大家都是這麼說的,都說這孩子不過是你跟范首輔的私生野。種罷了!”
琉璃大怒,想要給她一巴掌,不知為何手卻無論如何抬不起來,只能憤怒地瞪著兩人。
正在此刻,武帝從外而來,拾級而上。
琉璃想要將這兩人的話稟告武帝,讓武帝為自己主持公道,誰知皇帝板著臉冷冷說道:“聽說儆兒不是朕的血脈,陳琉璃,你好大的膽子。”
琉璃驚呆了:“皇上?”
武帝道:“你不用說了,不要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早在陳家的時候,你就跟范垣舉止親密,坐臥不避的,只怕早就弄出什麼來了。”
琉璃氣的只是落淚,拼命叫道:“皇上!不是的,儆兒是你的孩子,是太子!不是別的什麼……你不能聽信奸人的話……”
武帝喝道:“還敢狡辯,來人,把這賤人跟那野種拉出去砍了!”
琉璃魂驚魄動,奮力叫道:“皇上,不要!”
醒來之後想想,這夢境著實荒謬,明明武帝是那麼溫柔的人,更絕不會聽信讒言如此武斷,更何況那些流言蜚語根本也該是不存在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