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步要走的時候,嚴雪似想起了什麼,她回過頭來望著琉璃道:“對了,你覺著,范垣為什麼不把是我下毒的事告訴你?”
琉璃不語。
嚴雪突然露出奇異的笑容:“因為他擔心你從此會記恨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跟范垣從很久之前就認得,早在……我還沒進端王府之前,我們就‘交情匪淺’了。不得不說,首輔大人是個極長情的人呢。”
嚴雪說完,笑看了琉璃一眼,邁步去了,那些宮女太監們也都眾星捧月地尾隨她而去。
這邊琉璃兀自站在原地發呆,心裡回味著嚴雪說“交情匪淺”四個字時候那意味深長的表情。
跟隨她的小太監忙走過來:“夫人,太妃娘娘跟您說什麼了?”
琉璃無法回答,小太監道:“說來也怪,太妃從來跟誰都不親近的,不知為什麼偏跟您投緣,竟說了這許久的話。”
琉璃只是苦笑。
那小太監嘆了口氣,又悄悄地說道:“說來太妃也是可憐的,之前她的心腹宮女挽緒姐姐不知為什麼竟自縊身亡了。太妃娘娘病了好幾天呢。”
琉璃更沒聽說此事:“什麼?”
***
就在嚴雪攔下琉璃說話的時候,御書房中,內閣回稟的,卻是先前街頭行刺之事。
經過這連月來的追查,漸漸鎖定了刺客的身份。
之前街頭一場混戰,刺客死了六人,有一人身受重傷,成為活口。
那逃走的弓箭手卻如泥牛入海,毫無蹤跡。
大理寺的人嚴刑審問,拷打了數日,活口才供認了,原來他們都是死士,只聽從領頭的指揮命令罷了,且這首領也十分神秘,從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唯一可用的線索是一處他們落腳的地方。
因為之前收拾現場的時候,鄭宰思命令對外宣稱刺客都已經死了,所以外界從不知道還有個活口在大理寺里秘密審訊。
假如那刺客首領不知道自己還有手下活著且供認了他們的落腳之處,那還有一線希望可以捉到此人。
所以大理寺派了秘密細作,前往那活口所說的客棧里埋伏,想要碰一碰運氣,果然在潛伏了半個月後,終於找到了一個可疑的人。
那人是來自南方的一個客商,只是雖說是客商,卻並沒有緊著做什麼買賣,據掌柜的交代,之前來的時候帶了有八名打雜的手下人,可前陣子突然都不見了,如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本來大理寺要立刻動手拿人,鄭宰思卻喝止了,沒有叫輕舉妄動。
按照鄭宰思的說法是,事發之後此人居然還未離開,一或者是他太有恃無恐覺著官府找不到這裡來,第二個原因,或許是這個客棧對他而言還有別的用途。
果然在潛伏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這人接了他的一個新的同伴。
在兩人碰面的那瞬間,其中一個大理寺的差官突然認出了其中一個是誰,當即發了暗號,埋伏的眾人一涌而出,將兩人拿下。
原來這住在客棧里的那人,的確正是刺客的首領,也正是那天的弓箭手,跟他接頭的這個,卻是新進京的,但這個人的身份卻非同一般。
這人曾經是南安王身邊的一名詹士,以前南安王進京的時候,此人曾跟在身旁的。
兩人被拿下之後,那詹士先是矢口否認自己的身份,後來被喝破身份,只得招認,可卻絕不承認行刺之事,只說上京來是為了私事交際,並無別的意思,跟那刺客首領原先也不認識。
另一名弓箭手卻在受刑之後,終於吐露了是南安王命他召集死士,刺殺小皇帝的。
詹士聽說後,也只得招認了。
大理寺將這結果呈報到內閣,內閣又向朱儆稟明。
在小皇帝的心目中,“南安王”三個字可謂心腹大患。
畢竟從他小的時候,跟琉璃兩人母子相依,就時常聽說“南安王”要上京來取他而代之的傳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