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垣喝了半杯酒,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唇。
琉璃倒也會意,噗嗤一笑,便又夾了一塊鵝脯,這一次卻送在了他的嘴邊。
范垣張口吃了,誇讚道:“孺子可教。”
琉璃看著他愜意的樣子,只捂著嘴笑。
這夜兩人安枕,琉璃又問起宮裡朱儆的事。范垣道:“皇上一天大似一天了,眼見不是小孩子了。”這口吻半喜半憂。
琉璃又是歡喜,同時也有種兒子即將長大的悵惘感:“這樣不好嗎?”
范垣道:“當然好。汝家有子初長成啊。”
琉璃起初心頭微酸,聽范垣嘆了這句,卻又偷偷笑了,范垣轉頭看著她:“師妹……”
“嗯?”
他又喚道:“陳琉璃。”
琉璃乖乖應了聲:“嗯。師兄。”
目光相對,心有靈犀,范垣翻身將人抱入懷中。
***
溫養謙成親這日,原本不大的溫家幾乎塞滿了來恭賀的賓客們。
這些客人,一則是為了李國公的顏面,但最重要的一個原因,自然是因為范垣的原因。
畢竟,溫養謙的妹子嫁了首輔大人,這門姻親可謂羨煞旁人。
作為新郎官,溫養謙在外左右周旋,幸而有鄭宰思,范波,東城,蘇清曉等幫忙應酬,內宅里,則是溫姨媽跟馮夫人,曹氏掌事。
眼見賓客都來的差不多了,可隱隱地眾人翹首以待望著的那個人,卻偏偏沒有來。
那沒來的一位,不是別個,正是范垣。
且不僅是范垣,連琉璃都沒有到場。
已經有那些好奇的賓客暗中議論,也有當面來詢問的。
養謙忙的焦頭爛額,可心裡卻也一直盼著妹子,從早等到晌午,都要去迎接新娘子了,居然還是人影全無。
正焦急中,內宅中溫姨媽也派了人出來詢問琉璃為什麼還沒有來。
養謙又是擔心,又是惱怒,便催人去范府詢問消息。
鄭宰思見他如此,忙道:“這必然是有什麼事,不然的話一準早就到了。”
養謙擰眉道:“又能有什麼事?昨兒還說今日早早的來。難道偏趕上內閣今日有事?就算他來不了,總該讓純兒回來呀。”
才憤憤地說著,外間小侯爺蘇清曉匆匆走了進來,道:“首輔大人到了。”
養謙心中一寬,忙迎出去,鄭宰思卻見蘇清曉臉色有異,便慢了一步問道:“怎麼了?”
蘇清曉在他耳畔低語了一句,鄭宰思詫異:“真的?”
蘇清曉點了點頭。
溫養謙卻並不知此情,只想快點兒接了琉璃進去,何況溫姨媽也都等急了。
高高興興地迎了出門,卻見范垣已經到了門口,正翻身下馬。
養謙打起精神笑道:“四爺。”說話間,目光往旁邊瞥過去,卻見范垣身側空空如也,竟沒有隨行馬車。
養謙一愣,忙左右看了兩眼,卻仍是沒有。養謙呆了呆,斂了笑容忙問:“純兒呢?”
不等范垣回答,又道:“怎麼沒有一塊兒,可是在後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