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垣道:“純兒托我向哥哥致歉,她今兒不能來了。”
養謙聽了這句,臉色立時變了。
先前因為體恤琉璃的身體,所以不捨得她勞動,但是今兒是他大喜的日子,自己的親妹妹卻不來……是怎麼說?
“為什麼?”養謙脫口問道,嘴唇有些哆嗦。
范垣見養謙臉如雪色,又見鄭宰思等人也迎了出來,便走近了一步,微微俯身在他耳畔低語了一句。
溫養謙原先還有些愕然,失望,以及一絲惱怒,可聽了范垣這句,就像是冰雪消融一樣,他忙轉頭,驚喜交加地睜圓雙眼:“你、你說真的?”
范垣微笑著點了點頭:“她本來想來,只是……哥哥知道的,上次……”
“不不不,別讓她動,”養謙激動不已,兩隻眼睛紅了起來,語無倫次道,“千萬、千萬讓她好好地保養。”
范垣看著養謙這瞬間的反應,雖然向來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卻也不由地有些動容。
此刻鄭宰思眾人走了過來,迎著范垣寒暄。
養謙趁機轉過身,飛快地抬起衣袖,仿佛拭淚的樣子。
眾人都忙著圍住范垣,獨有鄭宰思看見了。
范垣給眾星捧月似的迎進了廳內,養謙卻直入了內宅,叫丫頭請了溫姨媽出來,跟她說明了琉璃不能來,以及不能來的原因。
養謙說道:“四爺方才來了,告訴我說妹妹今兒不能過來……原來是因為她有了身孕。因叫她在家裡休養呢。”
溫姨媽聽了,如在夢中,起初不信,然後整個人驚喜交加,恍恍惚惚。
養謙忙將她扶住了:“母親穩著些。”
溫姨媽怔怔地望著兒子,眼中也落下淚來:“阿彌陀佛,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兒,謙兒啊,這可是……雙喜臨門,神佛庇佑。”
養謙笑說:“正是這樣,所以我也告訴四爺,務必讓妹妹在家裡好生休養才好。”
溫姨媽道:“是是是,不對……我還是不放心,我得親自看看她去。”
養謙越發笑道:“母親高興的糊塗了,這會子怎麼脫得了身,等過了今兒,明日再去就是了。”
溫姨媽也笑說:“很是,我高興的忘情了。”
養謙又叮囑:“待會兒母親進去,只跟姨母說就是了,別的人就不要告訴。畢竟是才……不宜大肆宣揚的。”
溫姨媽連連點頭:“我心裡也想著這樣行。”
母子兩人略說了幾句,各自分頭行事,養謙仍去外頭應酬,以及行迎接新娘子之事。溫姨媽則入內同馮夫人說明了,馮夫人也是喜歡的了不得,暫時不提。
且說養謙迎娶了新娘子進門,入洞房揭了喜帕,見新人秀美如玉,自然更有一番歡愉,一夜春宵,風光無限。
次日新娘子拜見溫姨媽,敬了茶又行了禮,溫姨媽見媳婦這樣乖巧嫻靜,自也喜歡的了不得。
只是惦記著琉璃,又礙於新婦才進門的頭一天,不該在這時候離了家,溫姨媽也只好按捺。
這夜,小夫妻在臥房之中,新娘子李氏便問道:“婆婆可是身上不適?晚上飯吃的很少。”
養謙見她看了出來,順勢道:“不是,只是有點心事罷了。”
李氏問道:“是怎麼了?”
養謙道:“是……有關妹妹的事,母親有些放心不下,對了,明兒讓她出門一趟可使得?”
李氏笑道:“婆婆明天去看望妹妹?到底是什麼事呢,神神秘秘的。”
養謙因覺著她也不是外人,便悄悄地跟她說了。
李氏詫異道:“原來是有了身孕,怪道我聽他們說什麼‘昨兒首輔夫人沒來,不知怎麼樣呢’等話,原來是為了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