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卻已經跑到嚴雪身前,果然差點跌倒,幸而嚴雪及時伸手將她抱住了。
朱儆這才鬆了口氣,忙也跟著過來。
嚴雪垂頭看著懷中的明澈,卻見小孩子絲毫不怕,笑容燦爛,仿佛做了一件極有趣的事。
嚴雪望著明澈爛漫的笑,心頭竟也一陣恍惚。
朱儆把明澈從嚴雪手中接了過去,笑道:“這孩子可真是了不得,把朕都嚇了一跳。”
琉璃道:“不妨事,她在家裡也是這樣跑跑跌跌,摔摔打打的長的結實。”
朱儆聞言看她一眼,還沒答話,嚴雪道:“那是養男孩子的法兒,怎麼連女娃兒也這麼養了嗎?這樣粉妝玉琢的孩子,我還以為夫人一定是放在心尖上養護著的呢,竟捨得摔打她?”
朱儆才也說道:“是啊,母后先前也說過孩子摔摔打打的結實,只不過明澈是女娃兒,不比男孩子粗糙,倒要多留心,”
琉璃低了頭。
三人說了會兒,門外道:“鄭家三小姐,四小姐進見。”
朱儆抬頭:“倒是忘了,今兒她們也進宮來,這卻熱鬧了。”
一聲宣,外間鄭佳慧跟鄭佳穎並肩走了進來,上前給朱儆跟嚴雪行禮。
朱儆道:“你們可是要去普度殿?”
兩人道:“是。”
朱儆說道:“那就去吧,朕這裡正有客。”
兩人答應間,鄭佳慧抬頭看向明澈,正明澈也打量著她們兩個,鄭佳慧便贊道:“這就是范家的大小姐麼?果然是格外的尊貴不凡。”
不料才說了這句,明澈突然哇地哭了起來。
眾人吃了一驚,朱儆忙把明澈抱了起來:“你哭什麼,人家在贊你好呢。可不要哭,哭的話就變醜了。”
明澈給他哄了兩句,才含淚停了哭泣。
佳慧意外之餘,聽朱儆如此說,便也又笑道:“想必是從沒有見過我們,一時不認得,只是一回生二回熟,以後認識了自然就好了。”
不料明澈聽她如此又說,眼中的淚又落下來,哭著把臉埋在了朱儆懷中。
這下子,鄭佳慧紅了臉,低頭不敢再言語,鄭佳穎在旁笑道:“到底是小孩子呢,不懂事。佳慧姐姐有什麼可怕的,又不是青面獠牙會吃人的,怎麼見著就哭。”
朱儆見明澈不知為什麼突然嚎啕大哭,有些心疼,琉璃也上來哄著,朱儆就對鄭家姐妹說道:“罷了,你們先去普度殿就是了。”
兩人齊齊行了禮,這才退了出去。
說也奇怪,兩人走後,明澈才又不哭了。
朱儆見她眼中還掛著淚珠,便把她抱到桌邊上,拿了一隻狼毫筆逗引她:“不哭不哭,有什麼不喜歡的,皇帝哥哥替小明澈打他們。”
明澈才破涕為笑,朱儆心裡高興,又見明澈睜著雙眼打量桌上的東西,便指著道:“你想要什麼?告訴皇帝哥哥。”
明澈好奇打量,突然看那個鎮紙的玉獅子好玩,就指了指。
朱儆便叫陳沖拿了過來給她玩耍,不料明澈的手小力氣弱,玉獅子卻沉重又稍微大些,明澈握不住,頓時就掉在地上,“啪”地一聲響。
陳沖忙搶過去撿起來,幸而這獅子堅硬,只磕破了一個角。
朱儆見陳沖滿臉緊張,因笑道:“這個值得什麼?就算一百個也摔得,只要明澈喜歡,什麼都使得。”
明澈不知發生何事,因見朱儆滿臉笑容,自己便也咯咯地笑了起來,臉頰邊上漾出小小酒窩,甚是爛漫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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