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歇息片刻,陳伯起身,正要走開,突然瞧見旁邊的院落,那是范垣的書房,——此刻門居然沒有上鎖。
陳伯以為是下人們過來巡夜,便往前走去,才推開門,卻見裡頭靜悄悄的,只是書房裡卻像是有火光閃過。
陳伯正在疑惑,院子裡有人喝道:“什麼人!出來!”
與此同時,書房的門給撞開,有一道影子跳出來,竟縱身跳上牆去!
陳伯嚇了一跳,啞聲叫道:“有賊!”
與此同時院子裡的人也跳上牆去,另一個則說道:“莫慌,我們在呢!”
陳伯這才認出來,這兩個是范垣平日裡跟隨身邊的人,原來他們也發現有賊人入侵,相繼追了過去。
陳伯驚魂未定,在院子裡站了會兒,先把院門掩起,又見書房門開著,他遲疑著走近,往內看去。
書房內的陳設一概如舊,倒不像是給翻過的樣子,只有幾本書散落在地上。
陳伯挑著燈籠走近,把那幾本書撿起來放在桌上,才要退出的時候,卻瞧見旁邊的抽屜給拉開了一半,抽屜之中,若隱若現地有一沓東西。
第103章 寡人
陳伯望著那一沓東西,微怔之下,抬手拿了出來。
卻原來是幾頁卷著的紙,因被取出便隨之展開。
陳伯才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正在這時侯,外頭有腳步聲隱隱傳來,陳伯不假思索地,趕緊掖入懷中了事。
卻是巡邏的小廝們去而復返,提著燈籠叫道:“怎麼了?”
陳伯走出書房,又將房門關上,此刻那兩個侍衛之一也趕了回來,見大家都在,便說道:“才有個毛賊,已經給捉住了。”
陳伯道:“我略看了看,好像沒什麼丟失之物,幸虧發現的早。”
眾下人如夢初醒,又暗中驚心。陳伯道:“這次幸虧沒什麼事,大家以後巡邏可要加倍小心了。”
眾人都答應了,才都退了出去。
***
這一夜,宮中。
范垣被軟禁在麟德殿偏殿之中,思前想後,最後心中所惦念的,竟只是琉璃跟明澈兩個。
自打有了明澈,不管多忙,幾乎每天都要回家裡一趟,看看琉璃,再看看那小丫頭。
從最初抱也不敢抱,到慢慢地抱住了就愛不釋手似的,范垣才明白了為人父母的感覺,也漸漸地有些理解琉璃為什麼愛朱儆愛的比性命還要重要。
從鄭氏自戕,朱儆發難,至此種種仿佛都在他預想之中,但唯有一點是他料想不到的,那就是,對於琉璃跟明澈母女的思念之情。
正在出神,門外風動,有人悄然走了進來。
范垣抬眸看時,卻見是披著銀灰色狐裘披風的嚴雪。
燈火搖曳,殿內光影隨風變幻,范垣對上嚴雪的目光,緩緩地站起身來。
嚴雪也靜默地望著范垣,而在她身後,太監宮女們魚貫而入,手中竟各自捧著些托盤捧盒之類,上前放在桌上,收拾了半晌,竟布置出了一桌數樣的菜餚酒食來。
宮人們布置妥當,便悄悄地退下了。
先前在范垣眼底的思念之色早就斂去,就算是面對這滿桌酒肴,也仍是向來的處變不驚的冷漠表情。
范垣拱手行禮:“參見娘娘。”
嚴雪淡聲說道:“范大人不必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