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害得自己到现在晚饭都没吃上。
饿着肚子走进厨房,桑竹月决定随便做碗西红柿鸡蛋面。洗完西红柿后,她开始切块。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晚在赛伦德家的那一幕幕。
心烦意乱间,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嘶——”桑竹月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刀尖划破了手指,鲜红的血珠正不断从伤口渗出。
她最怕疼了,小时候哪怕只是磕破一点皮,都要季婉清抱着哄好久。
此刻看着指尖不断冒出的血,好不容易平复好的情绪又一次崩塌,委屈直直上涌。
她忍不住哽咽了一下,慌忙抽了张纸巾按住伤口,然而怎么也止不住血。见状,她心里对赛伦德的怨气又添了几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桑竹月不得不去门口,透过猫眼,她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又是赛伦德。
桑竹月本想置之不理,可门铃接二连三地响起,扰得她心底烦躁。她一把拉开门,没好气道:“又干什么?”
“你的平安扣——”赛伦德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他的视线紧紧锁在她还在渗血的手指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手怎么了?”
“切西红柿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桑竹月淡淡回答,试图抽回手。
赛伦德却握得更紧,他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走进屋内:“这么晚还没吃饭?”
提到这个桑竹月就来气:“还不是因为你?我本来早就该吃完晚饭了。”
“抱歉,是我的错。”赛伦德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他牵着她到客厅沙发坐下,“医药箱在哪?”
“柜子第三格。”
赛伦德快步取来碘伏和创可贴,回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他小心地托起她的手,借着灯光仔细查看伤口,随后开始消毒,动作轻柔。
“下次一定要小心。”他叮嘱道。
桑竹月没吭声。
碘伏触到伤口,刺痛再次传来,她轻轻抽了口气,下意识想缩回手。
“我弄疼你了吗?”赛伦德立即低头,轻轻往她指尖吹了吹气,“没事的,别怕别怕。”
“忍一忍,马上就好。”
他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像在哄孩子:“月月乖,过几天就不疼了。”
他记得她最怕疼了。大一那年小姑娘摔伤膝盖,他抱着她陪了一整夜,哄了许久。
桑竹月低下头,看着男人专注的侧脸,柔顺的碎发微垂,长睫下扫,投下一小片阴翳。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心情复杂地“嗯”了一声。
处理完伤口,赛伦德站起身:“这几天别下厨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今晚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什么都可以?”桑竹月想到晚上的种种,突然计上心头。
“嗯。”赛伦德点头。
她轻哼一声:“那我不客气了。”
凭着记忆里冰箱的存货,她开始报菜名:“我要吃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油焖大虾。”
“好。我去做,你在客厅休息。”
桑竹月狐疑地看着赛伦德,又随口加了几个菜:“还要土豆炖牛腩、罗宋汤、西红柿炒鸡蛋。”
“好。”
这下桑竹月愣住了:“这些中餐你都会?”
赛伦德轻咳一声,避开她的视线看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红:“过去一年,我特意找人学的。”
她爱吃的所有中餐菜,他全都学了一遍。
“哦。”桑竹月低下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再抬头时又恢复如常。
看着赛伦德系上围裙准备进厨房,她思索再三,还是轻声道:“算了,这么晚吃太多不好。就煮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吧。”
“好。”赛伦德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厨房。
在赛伦德煮面的时候,桑竹月接到工作上的电话,不得不去一趟书房。
等她处理完事情,赛伦德也刚好烧完了,正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餐桌上。
“忙完了?”他看向她。
“对。”桑竹月点点头,走到餐桌旁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