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娉娘卻固執,雖然已經是這麼多個孩兒的母親了,她在自己的母親面前也是個嬌嬌兒。
「哼!」嬌嗔了一聲,「我願意洗。」
柳娉娘心中,她的乖巧大兒子,就是值得最好的。
就算是個瘦猴,穿上月白衣裳也只是顯得頭上幾個稀毛蠟黃,但在柳娉娘這個親媽眼中,梁聿也是滿揚州再找不出第二個的俊俏小郎君。
旁邊團圓娘翠喜也笑著附和:「沒事,將來我帶著五郎和六郎,衣裳髒了也讓我來洗,累不著大娘子。」
「你就慣著她吧!」陳氏無奈,但她眼神中的融融笑意卻能說明她瞧著如今女兒這日子越過越好,心中也是十分滿意的。
此時柳娉娘心中靠譜又乖巧的俊俏小郎君正與他的不愛學習三人組在划算著怎麼逃學。
馬上就是重陽節了,重陽節過後一天,便是宜春樓的畫展。
這事梁聿去不去都無所謂,他去了也沒有用,沒準還要給自己的馬甲掉了。
他想的是逃學出去搞他漫畫小報的創刊號,現在把他困在書院裡什麼事情都幹不了。
一開始逃學的事情只有梁聿和九郎在商量,但是石中原這個自來熟又八卦的傢伙就是個喜歡湊熱鬧的。
他也不問梁聿和九郎兩個逃學想要去幹什麼,直接給二人支了招。
「馬上就是秋收的時間了,書院裡還是有不少人要請秋收假回家去幫忙的,你們兩個或許也能請這個假。」他不愧年長了這麼許多歲,在這書院裡多吃了這麼幾年米,比起梁聿和九郎兩個,石中原果然還是要更熟悉書院的規矩一些。
「秋收假?!」梁聿眼睛一亮,「對啊!我是家中長子。」他可以和夫子請假,反正他阿爹扶棺回鄉的事情估計半個揚州城的讀書人都是知道的,到時候他就說自己秋收回去要幫家裡柔弱母親,年老外祖秋收!
梁聿揮手做了一個割稻子的動作,「我七歲就下地幫著阿公阿婆割稻子了,今年秋收也該回去幫忙,我阿公腿還傷著呢!」他說的義正言辭。
九郎眉頭一皺:「我要是說我回去給我……祖母收割養在後院的稻子,夫子會信嗎?」
石中原沉默不語。
他如今已經摸清楚了九郎的脾性,他脾氣柔和的很,但是僅限思安賢弟一人,對著其餘人他還是那個世家子弟的臭脾性兒,他石中原還是沾了思安賢弟的光,才得了九郎偶爾幾分好臉色瞧。
要是九郎真的只是思安賢弟面前那個好脾性的九郎,石中原估計就直接說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沉默。
依著九郎你的家世,這甘泉書院還不是你來去自如的地方嗎?
沒瞧著前面不過一個從三品刺史的兒子,都能把書院當避暑別莊一般來去,你一個家中有宰相的小郎君,還頂著揚州世家大姓的人,還怕夫子不成?
石中原又瞧梁聿,他心中思安賢弟還是個極其聰明的人,而且也只有他能製得住九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