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說錯了什麼,讓祖父厭惡了他們一房, 這家中的家產可還沒分呢!
是以, 這大嘴巴的陳薊到了陳老舅公面前,只說姑婆家的梁表弟來了, 他爹請阿翁見客。
陳老舅公輩分大, 自然不會是他親自到前面鋪子去見一個小輩。
前頭鋪子待客的小廳是給來鋪子裡抓藥看病的貴客備的,後頭製藥坊也辟了個清幽的屋子,是家中來客時, 還有合作的同行來訪時招待客人用的。
「去泡茶。」陳老舅公打發孫子去泡茶,他則是在進待客廳前腳步一拐去了再後頭的院子。
陳家三道門, 最前頭的是藥鋪,藥鋪後頭便是製藥坊,再後頭院子便是住人的地方了。
正院自然是最為大家長的陳老舅公夫婦居住,東邊兩個小院,西邊兩個小院,各住了家中四個兒子,最裡頭的倒座房住的是家裡年紀大些的女兒,至於孫子們,則是隨他們父母安排,大多都是直接住在了前頭製藥坊里,也是為了跟著長輩學本領方便。
陳家鋪子帶屋舍,占地不小,不過這也才搬來沒幾個月的時間,買下這房屋也是花了陳家幾代人的積蓄。
要知道去年,陳家還只有一個舊藥鋪,自家兒孫擠擠挨挨住在幾條街開外的一進小院子裡,陳家兒孫多,一進的院子自然住不開,所以當時陳家還要向左鄰右舍賃屋住。
陳老舅公邁步向正院,正院屋裡他老妻正給小兒媳婦肚子裡的孫兒縫百衲衣,抬眼便瞧見白日裡從來不會出現在正院的丈夫進了寢屋翻箱倒櫃找些什麼。
「你找什麼呢?」她跟在後面見丈夫翻了她放銀子的舊瓦罐還沒完,還在她放東西的匣子裡四處翻找。
「去年過年我還見著你這裡放了一刀紅紙,如今怎麼沒見?」陳老舅公問老妻。
陳老舅婆年紀只比她丈夫小了幾歲,頭髮也是花白,若不是生活還算不錯,估計一口牙都掉的沒幾顆了,她的牙還算整齊,只掉了幾顆,也及時找牙郎中補了回去。
聽見陳老舅公說的話,她沒好氣道:「你也知道去年了,這都快一年了,這紅紙就算自己不長腳,也早該跑了!」
麻利翻出了紅紙遞給丈夫,又問他:「這離過年還有段日子,你要紅紙做什麼?」
陳老舅公在陳家是習慣了一言堂的,雖然被老妻頂幾句他不生氣,那也是看在陳老舅婆入了陳家門相夫教子多年,他們夫妻也算是相濡以沫。
不過當然在外人前,陳老舅婆也會給足丈夫尊敬,做個恭順丈夫的妻子。
「子苓家的外孫來了,這麼多年也算是頭一次上門,我做舅公的,包個紅包給他。」子苓便是梁聿阿婆的閨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