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安是祖父給起的大名,他老人家去世前,給我們三兄弟都起了名字,我得了思安這個名字,二郎是思珪,三郎是思璋。」
「珪璋,可是我意正麋鹿,君材亦珪璋的珪璋?」
「正是這二字。」
「極好,你祖父也是文才軒昂!」
「不過他老人家沒料想到父親得了六個兒子,四郎他們的名字還得勞煩父親來了。」
「你父親青出於藍,無論他起,還是你祖父起,都是極好的!」
這舅甥二人一路走,一路客套閒聊,不一會兒功夫已經到了製藥坊的待客廳。
陳老舅公腳程不慢,陳藿帶著梁聿到時,他已經在待客廳坐下了,陳薊也已經泡好了一壺藥茶。
梁聿拜過坐在主位的陳老舅公,老舅公輩分大,前頭幾年陳家藥鋪對他家也是照顧頗多,梁聿又是頭一次上門,他原本是想撩袍跪下給老舅公磕個頭,不過陳家父子對了個眼神,梁聿頭沒磕下去,便被陳藿這個當舅舅的扶起來了。
「自家人,不比多禮。」老舅公都發話了,梁聿也不是非喜歡跪別人。
陳藿也在旁說些憐惜小輩的話語,拉著他在陳老舅公近前坐下,又把他那沒出息的兒子叫過來。
「你們表兄弟多年沒有見過,今日還鬧了笑話,大郎上門,陳薊這小子都不知道是那家的兄弟!陳薊,還不過來認認你表姑家的大表弟!」後頭這句話是同他兒子說的,又轉向梁聿同他說:「你這三表兄你方才見過了,只是他是個傻小子,腦子裡只有草藥,待人接物還欠缺些,現在叫他過來與你補上見禮。」
陳藿面上說兒子是個傻小子,可陳薊實際卻不傻,他爹雖然是罵他的話,但在祖父面前也說了他腦子裡都是草藥,這可與草包不一樣,這說的是他一心鑽研醫學呢!
他才十七,都還沒成丁的人,就算是個半大的孩子,待人接物欠缺點,在自家人面前也沒什麼。
況且他平日在鋪子裡做抓藥的藥童,可沒有客人說他待人接物欠缺,這也不過是他爹的謙稱罷了。
他爹叫他上前與這富貴表弟見禮,他立刻打蛇隨棍上,放下手裡茶壺,理理衣衫上前與富貴表弟行了一禮,喚他「思安表弟」。
與陳家三代父子寒暄了不短的時間,陳藿和陳薊這兩父子問的大多都是他家如今情況還有他在甘泉書院讀書的事情,陳老舅公則是多問起他的生活,也與他講了一會兒古,還說起他和梁聿阿婆幼年的事情,梁聿也會回以如今阿婆在他家帶幾個皮猴時發生的趣事,也把六郎如今過繼到柳家的事情與陳老舅公說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