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令痛苦地支撐著身子站起來。
他就是死,也要在死之前拉著梁思安墊背!
沒了匕首又如何,他過去掐也要掐死梁思安!
「大郎!」
梁聿雖然為了扶起阿爹是背對著王先令的,但梁勉卻是正好能看見王先令踉蹌撲過來的身影。
就算已經失血到說不出話的地步,他還是拼著一股氣提醒兒子,甚至還想要和梁聿換位置,再給他擋下王先令的攻擊。
「你別動了。」梁聿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了。
九郎和榮叔閒也及時過來,幫忙扶住梁勉,而梁聿在看到老爹被人接手之後,頭都多抬一下,回身就給王先令一拳。
護衛們還是來晚了,到的時候,梁聿赤手空拳把丟了武器的王先令壓在地上打,招招拳拳只有「狠辣」二字能夠形容。
護衛們一時竟然不敢上前,因為瞧著梁聿這勁頭,好似比這歹徒還要兇橫。
可見到他們過來之後,方才捶王先令像捶死狗一樣的梁聿又突然站了起來,腳踩著王先令的背。
其實他不踩也可以,因為王先令已經讓他打得去了半條命了,他就算想動,也要有力氣動才行。
「過來把他捆了吧。」說這話的聲音還算穩定。
護衛們卻不敢動,因為梁聿的雙眼都還是通紅的,拳頭上也是鮮血淋漓,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王先令身上的。
還是躺在榮叔閒懷裡的梁勉費力開口,「把人捆起來。」
「大郎……」又氣若遊絲地喊梁聿。
梁聿許久未動,還是九郎過來拽著他的手拉倒了梁勉身旁,幾人這才發現,剛才發狠勁揍王先令的梁聿現在竟然在掉眼淚。
「梁聿……」九郎有些心疼。
他在用帕子給梁聿擦手上的鮮血,等把他的手擦乾淨,才知道上面不僅有王先令的血液,梁聿自己的手也因為過於用力破皮了。
梁勉身中兩刀,一刀在腹部,一刀在腹部之下快接近□□的位置,血流了不少,手上也有與王先令奪刀時留下的口子。
可看到這從小几乎沒有哭過幾次的長子掉了眼淚,梁勉就算面色蒼白,幾乎整個下半身都是鮮血,也強撐著露出了一個笑臉,還刻意抬起另外一隻乾淨的手,給長子擦了擦眼淚。
「別這樣,上回摔斷了腿都沒見你哭,不是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嗎?阿爹就是有點痛,看你掉眼淚,總感覺自己已經躺在棺材板里了一樣,還沒那麼嚴重呢!要哭也真等你爹進了棺材板再哭……」話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梁勉已經是氣若遊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