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小院裡是沒有祠堂的, 所以平時梁聿翻個啥錯, 都是到牆角杵著。
所以上次戲言便是, 梁聿家牆角那倆窟窿, 以後梁聿用不著了,還要傳給他兒子呢!
團圓聽到梁聿的話, 撥撥自己的頭髮, 扯扯自己的衣衫,聽話點了點頭。
他也不是頭一回來宜春樓了, 來往宜春樓幫梁聿跑腿的次數也不少, 為人性格又外向,在宜春樓里混的也不錯。
不過在宜春樓里梁聿並沒有以他以主僕相稱,都是說團圓是自己的遠方表哥。
團圓在宜春樓里也沒用自己的大名, 或者直接沒起名,不管大小, 大家都混著喊「他表哥」,到還讓團圓占了這麼個稱呼上的便宜。
吩咐完團圓,梁聿才覺得心裡算是踏實一點,扭頭回去畫室繼續畫他的美人圖了。
可惜榮家綠衣等得脖子都快要伸得比鵝脖子長了。
綠衣連今天九郎出去玩要穿的衣服都搭配了好,一早上都在那裡又是熨燙,又是薰香,九郎問他做什麼,綠衣也只是神秘笑笑。
現在瞧他這幅坐立不安的模樣,九郎看書也安穩不下來。
「你做什麼?這一上午了。」九郎可不知道綠衣私下和梁聿說了,讓他元宵節這天過來約自己玩的事情,還當綠衣心裡想著聚賢堂元宵節發售的《梁祝》單行本第一冊 呢。
「坐下歇會兒,你不轉悠,單行本也不會少了你的,到時候我讓他們直接送到府上來,少了誰的也不會少了你的。」
九郎對綠衣也是真的好。
綠衣雖然心裡感動,卻有口難言自己不是為了單行本這事情。
心下立刻又把梁大郎這不靠譜的傢伙編排了一頓,面上還得裝出一副自己就是想要單行本的模樣,要不他家主子要是知道梁大郎這小子,答應了又不來,心裡該多難過。
綠衣本意是想讓九郎開心的,不是想讓他又為這事自己和自己生悶氣。
千錯萬錯,都是這該死的梁大郎的錯!
梁聿這頭正畫著畫呢,突然就一連打了七八個噴嚏,還好他退的快,要不辛苦畫了一半的畫都要毀了。
聽到梁聿這動靜,謝小玉還裹上衣服扭頭來關心。
「九思,怎麼了?可是這一進一出,一冷一熱凍著了?」
梁聿不是在宜春樓起了個「梁九思」的藝名嗎,這以後不管謝小玉還是徐娘等人都是親昵喊他「九思」,從前那「小畫師」「法海」之類的名倒是提的少了。
徐娘知道梁聿想瞞著自己的身份,所以幫著賣畫的時候也模糊梁聿的年紀,平日裡稱呼上也注意得很,不叫梁聿身份漏了餡。
樓里的花娘們,也都被叮囑了,嘴巴都嚴嚴實實的。
「沒。」梁聿飛快搓了搓鼻子,他就是干打噴嚏,「可能是老爹在念叨我吧……」他嘟囔著,還以為是老爹又在那裡念叨著要抓他去做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