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梁聿雖然叫團圓別起來, 可團圓心裡擔憂自家郎君身體, 趕忙掀開被子, 穿上木屐, 披了件薄衫就緊忙起身。
他剛剛摸到梁聿的手, 兩隻手都冰涼冰涼的。
團圓擔心自家郎君吹風寒了, 哪裡還在暖和的被窩裡睡的下去。
起身又是端盆倒熱水, 又是投洗布巾擰乾,給梁聿洗手擦臉, 為了讓他擦乾淨臉上塵土, 也是為了讓他熱熱身體。
「郎君,再燙個腳吧!這會兒還早, 燙了腳熱乎乎的, 還能睡一個時辰,也別擔心睡過頭遲到,到時候了我叫您。」
只是團圓話音才落, 要轉身去倒洗腳水的時候,梁聿已經拽住了他的手臂, 阻止了他。
「別麻煩了,我不睡,時候不早了,我就不睡了,我也不冷,待會兒我打套拳身體就熱起來了。」
「這早課還有一個時辰呢……」團圓擰著眉頭,還想要勸說。
梁聿卻道:「我打套拳,換個衣裳就去找夫子,我要找他請個假。」
請假?請什麼假?
團圓都蒙了,這離夏收還早著呢,秋收也還是沒影的事情,郎君要請什麼假?
……
這頭梁聿還沒有和夫子請假,那邊榮叔閒在昨日從梁聿宿舍出來之後就已經找夫子先請了一日假,昨日回去怕趕不及宵禁,今天早上才急匆匆從書院出發,正好同梁聿前後腳進出書院。
榮叔閒著急回去同榮四掌柜的說昨天那事。
他心裡懷疑梁聿是不是從什麼地方已經知道了那個連他都不知道的秘密。
不過顯然榮叔閒的擔心是多餘的,他大早上回家同自家老爹說這事,在家還沒找到老爹,去到聚賢堂才碰到人。
事情這麼說完,榮四掌柜的眉頭都沒皺一下,明顯沒把這當做什麼大事。
「說什麼胡話呢,九郎能有什麼秘密?」榮四掌柜的衝著兒子說道。
「可是……」榮叔閒臉上還是帶著三分焦急,七分疑惑,「可是不是爹您日日同我說要——」
「要什麼!」榮四掌柜的突然就打斷了榮叔閒的話語,他看看左右無人,才繼續道:「那是九郎年紀小,但輩分長,我怕你不尊重他小人家,把他當普通小孩,才這麼叮囑你的!」
榮叔閒心想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但他爹都這麼說了,他要是繼續追問,那可就是討打了。
張張嘴,一句「我明白了」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他爹說:「回書院去吧,好好念書。」
這邊榮叔閒悶悶不樂回了書院,卻不知道表面上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的親爹,等他一走那眉毛就擰到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