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莊裡,梁聿和團圓正在換錢。
團圓本來就抽了一張銀票換錢,梁聿上前到櫃檯前,又從自己懷裡抽了一張出來。
「多換一點吧。」
團圓向來對梁聿唯命是從,也不多問為什麼。
除了整錠銀子之外,梁聿還換了不少散碎銀子出來。
趁著掌柜的正在稱銀子的時候,團圓和梁聿閒聊了幾句,說的正是如今在門外栓馬柱旁邊蹲著的漁家少年。
「郎君,這黑小子到底是精還是傻啊!說精不精,說傻不傻,給他銀票,他都認不得,要錢的時候還傻不愣登的,那手都快杵到我鼻子上了。」
這裡團圓心中還有幾句腹誹沒同他家郎君透露,他想這黑小子話盡與他家郎君說了,怎麼要錢的時候倒不問郎君要,光伸著個猴一樣的手辦朝他討要。
關於漁家小子到底是傻還是精的這個問題,梁聿並沒有多發表意見。
而錢莊門口栓馬柱旁蹲著的漁家小子要是能聽到團圓心中所想,那必定是嗤之以鼻,還要翻個大白眼。
你一口一個郎君叫著,那唯命是從的模樣,他就是看起來再傻,還能不知道誰是主誰是仆?
況且戲文里都說了,那有錢人家的少爺郎君,上街後面都跟著一個給錢的狗腿子,自己兜里從來都不揣錢的!
嘿!這漁家小子眼裡,團圓不就是那個揣錢的狗腿子嘛!
漁家小子得了銀錢,直接去到了糧鋪、布莊,不要錢似得往他帶的板車上堆糧食、布匹,不過頃刻間就把從梁聿這賺的五十兩銀子花得七七八八。
團圓看得瞠目結舌,心下腹誹:怎麼?這黑小子還怕他們會拿回這錢?還是幾輩子沒吃過飯,沒做過衣裳?
堆了滿車的糧食、布匹從布莊出來,這漁家小子又直奔牲畜坊。
他又是挑剔,又是講價,花四兩銀子買了一匹瘦騾子,還厚著臉皮叫賣騾子的饒了一副車套,給他的瘦騾子套上拉板車。
可明明有騾子拉板車了,這黑小子好似還心疼他這新買的瘦騾子,在後頭推的力氣,比騾子拉的力氣還要大。
「他這是在幹嘛?」團圓目光帶著疑惑,轉向自家郎君。
梁聿也不知道這鬧的是哪一出,給了團圓一個眼神,示意他按兵不動,只一直跟在這漁家小子的身後。
漁家小子在板車後面忙著推車,沒辦法牽著騾子帶路,還要麻煩梁聿和團圓兩人幫他牽著騾子。
梁聿和團圓不知道路怎麼走,他就在後面指路。
瞧著這瘦騾子,梁聿想到他家的漂亮小驢十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