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看一眼團圓:你小子可真會做閱讀理解,還做句小詩,要是讓你小子去高考,高考語文不給你個滿分都不行啊!
梁聿畫的兩隻蝴蝶晾在桌上暫且放至後話。
湖畔綠柳抽新芽,又是一年春暖乍寒時。
台州府城內,某將領後院內宅。
裝扮的奼紫嫣紅的宅院,花園中各色花卉從花壇中垂落嬌顏,纏綿留著花園小徑少女匆匆行走的步伐。
可身著青衫的少女完全不留戀這滿園用銀子砸出來的春色,冷著一張臉步履匆匆。
如今冬日才過去不久,還不到百花爭艷的時節,這一院子的花都是為了她今日來這府上,主人家花了大把銀子砸下去,從暖房裡培植出來的。
只不過可惜,少女絲毫不覺得感動,現如今她面上甚至帶著惱怒。
「姑娘,走慢些,這時節正是乍暖還寒,還是披上斗篷,若是病了,又叫阿郎擔憂。」她身後一個碧衣丫鬟手捧著斗篷在後面追著,她一時間竟然還追不上自家姑娘。
一直拐過幾條遊廊,一直到一處花廳,才叫碧衣丫鬟追上她家姑娘。
「姑娘,披上吧。」碧衣丫鬟要把披風給她家姑娘披上,一整件白狐毛的披風,完全找不到任何一絲雜色,還是娘子生前開了嫁妝,拿了阿郎當年給的聘禮做成的,小郎君都沒有,全給她家姑娘做了這件披風。
姑娘還不愛穿,要知道這披風還是前幾年做的,放量就留了那麼一點,再過幾年姑娘大了就穿不上了。
「你怎麼把這件翻出來了?」少女扭身才看見自家丫鬟手上拿得竟是這件,她眼尾微揚的鳳眸睨了丫鬟一眼,只是亭亭立在哪裡,這通身的氣勢,讓人一瞧便知道這是一位冷傲的管家小姐。
她丫鬟卻並不怕她這一眼,她是與她家姑娘從小一塊長起來的,還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脾性嗎?怎會被她這作態嚇到,反倒笑嘻嘻作勢要把雪白的披風往少女身上披。
口中還振振有詞:「我的姑娘呀,娘子做這披風出來,不就是想教姑娘穿得漂漂亮亮還不受凍嗎?」話說到這裡,丫鬟也似回憶起了什麼,臉上笑容也斂了斂:「娘子當初做這披風是預計讓姑娘穿到及笄的,可姑娘今年個子長得快,這披風恐怕也就只能穿這幾次了……」
少女手本是要推開丫鬟送過來的披風的,但聽到她略帶悲傷的聲音說完這段話之後,她眼眸低垂,面色清清冷冷,叫人瞧不出她心中所思所想,可也不拒絕自家丫鬟的動作了。
她也不是真的不喜歡穿,這是這件披風……
她捨不得。
四年前那個春天之後,她就再沒有娘親事事妥帖地關心她的吃穿冷暖了。
這件狐裘披風她也只有偶爾拿出來看看,但總是不忍心穿,總怕穿著時出了什麼意外,髒污損毀了它。
今日被丫鬟這麼一勸,她心頭也是酸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