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想法也就是一閃而過,隨即就和屋外的風一起消散在簌簌響的樹葉中。
梁聿一切都規劃的很好,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叫團圓定做的兩套「劫匪專用黑衣」最終還是沒穿上身,在溫泉換的衣裳,特意給九郎做的好料子衣裳也沒從成衣館取出來,他那日窩在屋裡一上午的時間,連團圓喊吃飯都沒聽見畫出來的嬉燕風箏,也沒能如約在九郎娘親忌日這天送給她。
「咳咳……」黑暗又搖晃的馬車,周圍滿是腥臊的臭味,是一股尿騷味混著汗臭味的古怪味道。
「攔句……」團圓的嘴巴被布條緊緊勒住,他只能含糊不清地喊著梁聿。
眼前是一片昏暗,他的眼睛上也有布條捆著,但捆他的人手法實在太粗糙,他腦袋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蹭了蹭,布條就滑上去半片,露出他半隻眼睛,能在這昏暗無光的馬車裡隱約看到些許輪廓。
壓在他身上一動不動的是個人?那邊一個一個疊起來的也是人?
團圓驚恐頂開壓在他身上的人,那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渾身都泛著一股冰涼,所以一開始團圓才沒有發覺壓在自己身上的重物還是一個人。
——他不會已經……沒氣了吧?
團圓嘴巴被布條捆著,害怕得想吞咽口水都困難。
那具……疑似屍體腦袋還靠在他腿上,團圓能感覺到有粘稠的液體滴落在他大腿上,透過他的褲子布料。
這熟悉的感覺……和那天穿上殺倭寇時,血濺到大腿上的感覺一模一樣。
他腿上這個人還沒死,腦袋在流血!
團圓手被反剪綁在身後,如今他只能像條蟲子一般奮力扭動身體,去試探身上這人的鼻息。
也是想看清楚這人的臉。
他可不能死啊!要是有個死人躺在他身上那可太可怕了,也千萬不要是他家郎君啊!
這流血的速度,那是凶多吉少,如果是他家郎君,他怕自己心臟受不了!
團圓腦子裡亂呼呼的,對上來的記憶都已經模糊了,只記得他早上準備去成衣坊取新做的衣裳,郎君說一個顏色的顏料用完了,要親自去書畫坊買,就跟著他一起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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