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過來打飯的人換了一個,年紀也不大, 大約也就十二三歲的模樣, 不過瞧著卻是比平安高壯許多。
梁聿還問了一句:「平安呢?」
見到那人不耐煩中帶著疑惑的表情,梁聿從善如流改口:「我是說,狗剩呢?就是昨天在這裡打飯的人。」
那少年沒有和梁聿多說什麼, 不過再轉天梁聿就見到了再次站在飯盆前,給眾苦力分餅子、打湯的平安, 或者說狗剩。
梁聿站到平安面前,從他手裡接過自己的餅子的時候,還對著他齜牙笑了笑。
又惹得平安臉漲成了一顆紫茄子,不過他沒有立刻同梁聿說話。
等到發完午飯之後,他才找到梁聿,正好碰到梁聿把半個餅子分給那個會說官話的老頭,梁聿這幾天也和老頭學了幾句本地方言,所以昨天才能夠和那個本地少年溝通上,雖然他的本地話還十分蹩腳,不過那少年也聽懂了不是嗎?
老頭姓什麼沒有告訴梁聿,他直說別人都叫他孬子,讓梁聿跟著喊他孬老頭就是了,不過梁聿一直都稱呼他老丈。
這幾天的餅子也都分給老頭一半,主要是他實在吃不下去,強行吃下去那一半,都是怕自己餓得動不了。
同團圓一樣,才短短几天功夫,梁聿就瘦出了稜角,加上他本來就在快速生長的青春期,從前每天吃得飽飽的都不見有多胖。
現在每天都吃不飽,完全就是靠著以前的底子撐著,晚上睡覺的時候骨頭縫都抽得生疼。
把梁聿爹娘喊來恐怕現在都不敢認這是他們兒子,梁聿一年多的功夫變了很多,長相上脫去了稚氣,加上之前一年食補長胖了許多,更是同之前不一樣了,但就在這短短几天的功夫里,他瘦的畫畫都怕他下巴戳破畫紙,變化不可謂大。
可是偏偏他又吃不下這粗糙的麥麩餅子,就只能硬生生熬著。
平安見到梁聿把自己的半塊餅子撕給旁邊的孬老頭,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把梁聿扯到一旁,低聲問:「他欺負人?要你把吃的給他?」
梁聿知道這小孩是關心自己,臉上帶上淺淺的笑容,摸了一把小孩的腦袋:「沒有,是我自己吃不下,不像浪費了。」十歲的小孩,年紀和三郎一樣。
聽到梁聿不是被欺負,小孩才鬆一口氣,不過隨即臉頰就發燙起來,從梁聿的視線,可以看到他黑紅的耳朵。
「我不是騙你,我是叫平安,這是我娘給我起的名字,狗剩是我到這裡之後,他們給我起的。」小孩別彆扭扭解釋,似乎是怕梁聿不相信,抬起頭緊緊盯著梁聿的眼睛,又重復了一遍:「我沒有騙你,我是叫平安,是我娘給我起的名字。」雖然他娘現在也叫他狗剩……
梁聿拍了拍平安的腦袋,溫柔道:「我沒不信,我知道你叫平安,一個人能有很多名字,平安是好名字,狗剩也是好名字。」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