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開始還沒有認出團圓來,後來才發現這個瘦了不少的人竟然是幾個月前向自己租房子的租客。
「啊!你們回來了?這幾個月見你們房子都沒有人,我還以為你們有急事走了呢!這房子還租嗎?」團圓當初交的房租已經到期了,房東還不見他們人回來,這是打算上門把他們的東西都收拾收拾。
團圓衝著房東行禮:「還要租一段時間,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東西,過幾日給房東把租金送去。」
房東聽到這話,就打道回府了。
雖然團圓才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不見,就瘦成了這幅鬼樣子,還面色蒼白,一點不像一個正經人,但是鑑於上一回這人給房租給的很痛快,一點都不拖拉,房東還是信他一回。
當然團圓現在手裡是一文錢都沒有的,他推門進了這個幾個月前租住的屋子。
三個月沒有住人的屋子,屋子裡頭已經蒙了厚厚一層灰,當初買來的食物都已經腐爛風乾。
曬在外面的衣裳都被風吹跑了,就算沒有被風吹跑,那衣料經過三個月風吹日曬雨淋,那料子也早就化得不像樣子了。
還好放在屋子裡的衣裳他都好好收在柜子里,拿出來除了有一股樟腦丸的味道,還是乾乾淨淨的。
鎖在衣櫃底下的錢匣子,裡頭的銀票也好好放著。
團圓這突然回來,就是為了給他家郎君拿換洗的衣裳,他看到他家郎君身上穿得衣裳污漬一塊黃一塊黑,那藥童年紀小小,根本照顧不好他家郎君,所以團圓決定自己照顧。
給自己也換了一身衣裳,從前的衣裳已經不怎麼合身,但團圓裹裹衣袖,緊緊腰帶,也就是胡亂穿了,他穿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家郎君。
衣裳塞進包裹里背在身上,銀票也塞進兜里。
臨出門前,看了一眼他家郎君住的屋子套間的耳房,裡面還有他給九郎做的小玩意,一套手工做的印刷模型,才做了一半,還有一本郎君說的什麼「扣版」風格的漫畫冊子。
團圓拿起來翻了一下,已經畫完了,一眼就能夠認出漫畫裡的人是他家郎君還有九郎,他和綠衣也在裡面。
這畫的是郎君和九郎在書院裡面一起學習的場景,裡面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
團圓眼淚又克制不住掉下來,他記得自家郎君說過。
這都是做給九郎的。
他還說到時候九郎娘親的忌日,他也陪著一起去,把這些東西都燒給九郎娘親,讓她知道九郎現在過得很好,交到了他這樣的好朋友。
團圓眼睛模糊,嗚咽出聲。
郎君的手,還不知道能不能繼續完成這未完成的模型。
軍醫說梁聿的手雖然現在看起來沒有什麼大礙了,但到底能恢復成什麼樣子,還要等梁聿徹底醒來之後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