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動了動自己的手:「這手上傷口也怪不到九郎……」
梁聿把喝完的茶杯遞給團圓,剩下那只完好的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剛剛你進來其實是我先動手的,我醒來的時候腦子還有點糊塗,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在海島上,沒有看清楚是九郎,下意識戒備抬了手,九郎出聲喊我,我才回過神來,力氣一松就帶著九郎一起摔了,還不知道他腦袋有沒有受傷,那一聲挺大聲的……」
團圓皺眉:「郎君你也是的,多關心關心自己,九郎就是長得再細皮嫩肉,他也是個大男人,摔打一下又不會怎麼樣!郎君你的手都流了那麼多血,我進來的時候魂都要嚇沒了,還以為你和九郎打架了……」
九郎就是在梁聿說上面話的時候掀了軍帳帘子進來的,聽完梁聿說的話,後頭團圓說的什麼,她都聽不到了。
她腦子裡想的都是梁聿說得「下意識戒備」,他這三個月是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才會下意識戒備……
眼淚簌簌就下來了,站在軍帳門口,竟然一時不敢再進去見他了。
九郎心裡也覺得團圓說的是對的,如果梁聿不來台州見自己,好好在揚州待著的話,什麼事都沒有,他還是那個人人追捧的大漫畫家梁聿……
而現在呢?梁聿右手傷了,還不知道能不能好。
離家出走見報的事情,九郎也知道,一斷就斷了那麼久,九郎都可以想像,揚州現在有多少粉絲在罵梁聿了……
軍醫原本是跟再九郎後面的,快要六十歲的小老頭背著個藥箱,小跑都追不上九郎,可到了軍帳的時候,卻差點撞上九郎。
「小郎君,可嚇死老夫了,你這停在門口,是等著給老夫掀門帘呢?你這倒也動手啊!門帘沒掀,差點沒給我這把老骨頭撞個倒仰!」
老軍醫說話狹促,反倒把九郎從自責的旋渦里拉了出來。
也叫幔帳里的梁聿和團圓發現了他二人行蹤。
「團圓,把大夫請進來。」祝家軍的軍醫,可沒有梁聿不認識的,畢竟當初說那酒精消毒法,還有縫合法的時候,梁聿就已經把祝家軍有名有姓的軍醫全部都認識了個遍。
倒是九郎這個大都督親女,在祝家軍無人相識,請這麼一個老軍醫過來都困難,還是這老軍醫聽到了「梁」這個姓氏,踩著是不是梁九思出事了,這才著急忙慌跟著九郎過來了。
老軍醫進來查看梁聿傷口,才看一眼就劈頭蓋臉朝著團圓罵下來:「你說咱的藥童照顧你家郎君不盡心,把人趕了回去,這就是你自己盡心照顧的?把人的傷口都照顧成這樣了!這傷口本來再幾天就癒合了!這一搞,又崩開,我還要重新縫!你以為我這老花眼,給他這破抹布一樣的手,縫成這樣很容易嗎!」
團圓被罵得抬不起頭來。
旁邊的九郎也是一樣,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梁聿的手,就是為了抓她,才變成這樣的……
第205章 被發現了
這三個月他到底受了怎樣的苦, 才會在夢中戒備成這樣。
老軍醫受不了他們磨磨唧唧,縫個手上的傷口,好像死了娘一樣, 他張口:「他這點傷口, 縫回去就是了, 軍中多少男兒抗擊倭寇, 斷手斷腳的都有,怎麼不見他們和你們這樣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