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應該走了的,梁聿沒醒的時候,她爹過一盞茶的時間就要找個親兵過來催一次,說要親自送她回府,但是都被她推脫了。
這砂鍋的粥也是梁聿傷口縫合好了之後,她就開始煮的,原本是在火頭營,但是煮好了之後梁聿還沒有醒來。
她就叫人拿了個爐子,一邊在梁聿病榻旁邊溫著這粥,一邊等著梁聿醒來。
其實如果再過小半個時辰,梁聿還不醒來的話,她就算想要看著梁聿吃掉她親手做的粥也沒辦法了。
祝家軍軍營里可不能留女眷過夜,她就算不情願,也會被阿爹抓回家去。
「你好多天沒吃東西了,我問過軍醫,這是你現在能吃的,煮了好長時間,已經非常軟爛了。」
見到梁聿醒來,九郎都顧不得擦自己臉頰旁邊被碳爐熏出來的熱氣,先要舀粥給梁聿喝。
梁聿現在身子骨也是真的虛,這七月的天氣,這麼一個炭盆就放在他床邊沒多少距離的地方燒著,他竟然一點都不覺得熱。
他原本不覺得有多餓,但是被九郎吹涼一口,餵上一口的小意伺候著,竟然也胃口大開,什麼配料都沒有,就吃完了一整鍋的白粥。
「還有些餓,九郎你明天還來做給我吃嗎?」梁聿這哪裡是餓啊!他就是想要九郎明日再來看你。
「來,我一定來。」九郎也是第一次為人親手做羹湯,就碰上了梁聿這麼個捧場的,她心想就算阿爹不讓她來,她偷了阿爹的令牌也要過來。
心裡更是划算著,今晚回家就再找一個專攻藥膳的醫師問問,梁聿這樣的情況,吃些什麼比較好。
「對了,團圓呢?」梁聿醒來,還沒有看到團圓人,就問了一句。
說到團圓,九郎的眉頭也擰了起來:「我不知道他身上傷口也那麼嚴重,今天又是去城裡,又是去我家的一通跑,他又起高熱了。」
聽到九郎說團圓發燒了,梁聿差點直接從病榻上站起來了。
九郎忙攔住他:「不過你安心,我已經找人照顧他了,也問過軍醫了,軍醫說他這是大喜大悲,加上這段時間也是身子虧得厲害才這樣,沒什麼大礙,已經給他餵了藥,等他醒來之後,多吃些好的補補身子就是了,軍醫說他體格好,恢復得也快,倒是你,要好好靜養。」
聽到九郎這般說,梁聿才心安一些。
九郎沾濕了帕子給梁聿擦了擦嘴:「你這邊我也找人照顧了,上午我過不來,要到中午才能來看你。」
九郎不是上午能來,是因為她不能住在軍營,如今台州也不比在揚州,她不能縱馬狂奔,坐著馬車從大都督府到祝家軍軍營,還要經過層層篩查,到梁聿這邊的時候,就已經接近中午的時間了,她還要抽出時間去準備給梁聿的藥膳,或許會來得更遲。
「來了就行。」梁聿奪過九郎的帕子自己擦嘴。
剛才九郎給他餵粥的時候,他都沒覺得有什麼,不過現在九郎一邊和他說話,一邊給他擦嘴,尤其那帕子還香香的,梁聿才反應過來,他們好兄弟之間有點蓋蓋的。
粗魯給自己擦完嘴巴,梁聿一抖九郎的帕子,才發現九郎給他擦嘴的還是一條粉帕子,上面還繡了一隻飛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