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又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
京城,燒餅店,寡婦娘親和弟弟妹妹,梁家退親……
吳梅悚然一驚,她竟然穿越了!成為古代京城一家燒餅店的二女兒,名叫梅娘。
還沒來得及細想,一盆冰涼的水便潑在了她的臉上。
她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
面前是三個高矮不一的蘿蔔頭,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
中間那個八九歲的男孩見她看向自己,立馬得意地笑了起來。
「哥,我就說嘛,用涼水潑臉,二姐一準兒能醒!」
正在打寒顫的梅娘:……聽我說謝謝你。
稍大些的男孩一把推開他,連忙扶著梅娘坐了起來。
「二姐,你現在怎麼樣了?」武鵬一臉關切地問道。
最小的女孩則趕緊拿來一個乾淨帕子,奶聲奶氣地說道:「二姐,我給你擦臉。」
梅娘想接過帕子,才發現自己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想起原身自打被退了親就水米未進,餓了五六天只怕已經餓死了,再不吃東西,才剛剛接管身體的她估計也要跟原身一樣芳魂渺渺隨風去了。
她勉強張開嘴,低聲說道:「我想喝水。」
聽她終於肯喝水了,三個弟妹頓時喜形於色,武興趕緊拿了碗去倒水,武月則拿著帕子給她擦去臉上的水漬。
梅娘喝了幾口水,才覺得有了點力氣。
她扶著武鵬的手站起身,環顧著四周。
眼前是個簡陋的小房間,石頭牆被煙燻得烏漆嘛黑,地面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牆邊擺放著麵缸和鹹菜罈子等物事,寬大的木案上則散落著面盆,擀麵杖,菜刀等用具。
這裡是武家的廚房,位於前面的鋪面和後面小院之間,是平日裡家中做飯和做燒餅的地方。
見她看著周圍,武興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二姐,你沒事兒了吧?現在能給我們做飯了嗎?」
他話音未落,就被武鵬狠狠瞪了一眼。
「二姐剛才都昏過去了,你還只想著吃!」
被哥哥罵了一句,武興委屈地低下了頭。
「我都快餓死了,娘一早上就去請郎中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梅娘聞言不禁苦笑。
原身一心要餓死自己,卻苦了她的娘親武大娘,為了救回女兒一條命,連燒餅店也不開了,到處尋醫問藥。
她摸了摸癟癟的肚子,久未進食的肚子立刻發出咕咕的抗議聲。
武月見她摸肚子,忙從懷裡掏出一個燒餅遞給她。
「二姐,你餓了吧?給你吃燒餅。」
這幾日武大娘無心做飯,只將前幾日賣剩下的燒餅給他們吃,武月惦記著二姐不吃不喝,這塊餅子一直揣在懷裡,給梅娘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