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做的飯菜雖然好吃,可是讓他一個堂堂三品大員去跟一群市井小民擠在一起買燒餅,實在是有失身份。
他想了想,放下帘子,叫小廝過來。
「你去問問梅姑娘在不在,讓她拿些東西,咱們回去再吃。」
小廝領命而去,去喚了梅娘出來。
梅娘見一個青衣小廝在門外沖自己擺手,便走了過去。
「小哥有何吩咐?」
小廝把魏大人的話說了一遍,又說道:「我們老爺姓魏,上次在李主事府上嘗過梅姑娘的手藝,這次是專程過來買燒餅的。」
梅娘笑道:「承蒙魏大人青目,我愧不敢當,小店簡陋,實在是怠慢魏大人了。」
她說話知禮客氣,小廝很是受用,擺手笑道:「姑娘的手藝人盡皆知,生意興隆是正常的,是我們一時唐突,來得不是時候了。」
梅娘略一思忖,說道:「前面不遠處有間茶樓,若是大人不嫌棄,請先去茶樓等候,我準備一下吃食,稍後送去。」
魏大人專程趕來的,梅娘哪能讓他空手而返,若是打包回去雖然方便,可飯菜涼了,味道就會大打折扣,還不如讓魏大人去茶樓用飯。
小廝聽了正合心意,去請了魏大人示下,一行人便先去茶樓了。
梅娘進屋略作準備,叫武鵬拿上食盒,跟著自己一同前去。
正是晚飯的時辰,茶樓的客人不多,小二聽說他們的來意,帶著姐弟二人上了二樓雅間。
梅娘抬眼望去,只見雅間門上掛著一塊小小黑檀門牌,上面刻著菱宛籠青四個字。
推開門,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套花梨木雕雲紋桌椅,靠著牆壁是一張長條高腳案幾,上頭擺著一對官窯青花瓶,牆上則是一幅水墨畫,兩邊條聯上聯是「汲來江水烹新茗」,下聯是「買盡青山當畫屏」,整個屋子裡顯得清幽而寧靜。
梅娘只略掃了一眼,目光便看向桌旁的魏大人。
魏大人穿著一身常服,手旁的茶水正冒著熱氣,他卻一口沒喝。
「不知魏大人大駕光臨,是梅娘失禮了。」梅娘一邊施禮,一邊說道。
魏大人微笑道:「這怎麼能怪你?是老夫路過此處,一時心血來潮,倒是耽誤梅姑娘做生意了。」
一旁小廝聽著,心裡暗暗吐槽。
也不知道是誰一路緊催慢趕,好像來晚一步就吃不到燒餅了似的,這會兒又在裝矜持。
梅娘示意武鵬將食盒放在桌上,自己將裡面的碟盤一樣一樣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