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娘看著馬車遠去,再想想梅娘精湛的廚藝,要是一輩子窩在自家這小燒餅店裡實在是可惜,心裡一時間百味雜陳。
正難過著,她忽然感覺不遠處有一道視線在盯著自己。
武大娘下意識地回頭, 就看見那雙帶著厭惡, 更多的卻是仇恨的眼睛。
梁付氏被梁鵬關在家裡好幾日不得出門,今天才一出來, 就看見了春風得意的武大娘母女。
她看到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上了馬車離開,臨別前還笑容滿面地跟梅娘打招呼,心裡越發憤憤不平。
武家那丫頭才被自家兒子退了親,這麼快就勾搭上別的男人了?
呸, 真是不知廉恥!
武大娘見她嘴唇翕動,喃喃自語, 雖然聽不清楚,卻也猜到梁付氏嘴裡肯定說不出來好話。
她冷笑一聲,越發昂首挺胸,站在自家店門前,抬手扶了扶鬢邊的銀簪,故意讓簪子對準梁付氏的方向。
「這大白天的,誰家的大門沒關嚴,溜出來一條紅眼老母狗?要是再敢亂咬人,老娘非把她的狗頭打爛!」
艷陽之下,梁付氏被那銀簪的亮光閃得下意識閉了下眼,隨即心裡更加升起騰騰的火氣。
就為這根簪子,她家賠了好幾十兩銀子,搭了多少東西,自己還在大牢里遭了一夜的罪!
想到損失的銀子和東西,梁付氏心痛得無以復加。
她生怕自己罵出聲來,轉身怒沖沖地走了。
梅娘在梁坤走後就進去了,沒有注意到門口武大娘與梁付氏的明爭暗鬥。
隔著窗子,她見武大娘又是摸簪子,又是自言自語的,便說道:「娘,外頭路滑,快進來吧。」
武大娘看看天色,算計著該做燒餅了,便依言進了屋。
梁付氏一路向外走,越想越是生氣。
那武家不就是賣燒餅的嗎,一家子窮鬼,有什麼好得意的!?
還有那個武梅娘,大白天在街上就跟男人眉來眼去的,真是不知羞!
梁付氏低聲咒罵著,沒注意看路,一不小心就撞了人。
「哪個不開眼的,竟敢撞老娘!?」
梁付氏憋了一肚子氣,抬頭就罵,才罵了一句,卻見眼前是一頂簇新的藍布轎子。
那些騎馬坐轎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可不是她一個婆子能惹得起的。
被撞的人是一個青衣小廝,正東張西望地尋找著什麼,不小心撞到了老人家,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大娘沒事吧?我正在找一間店,不是故意撞到您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