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娘一時躲避不及,只能伸手去扶他,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個嬌柔的聲音。
「娘,您這是跟誰說話呢?」
外頭動靜這麼大,梅娘其實早就聽見了。
但是她想著讓武大娘好好出一口惡氣,就沒有出頭。
現在眼看陳清就要下跪,她才叫出聲。
這畢竟是街上,武大娘又是個寡婦,要是跟陳清拉拉扯扯的,吃虧的還是武大娘。
陳清又不是什么正經人,萬一他是趁機想訛上武家就更麻煩了,她可不能讓陳清得逞。
看著梅娘走出來,陳清才彎了一半的膝蓋只好硬生生直了起來。
他假裝跪一跪武大娘倒沒什麼,可要是被人家知道他跪了梅娘一個小丫頭,那他在這條街上也就不用混了。
他想到那豬頭肉就是出自梅娘之手,就算他想買配方,也繞不過梅娘去,索性就把自己的來意告訴了梅娘。
「二侄女,我今天過來,是想說說豬頭肉的事兒。」
梅娘恍然大悟,隨即笑道:「原來是這事兒啊,我正要感謝陳叔呢,我家生意本就忙不過來,當初陳叔您求到我家來,我娘卻不過街坊鄰里的情面,這才幫著做了幾天豬頭肉,我們一家又要賣燒餅,又要做豬頭,我弟弟妹妹們都累壞了。後來您說不用我家的豬頭肉,我們才能歇會兒,倒是多謝陳叔的美意了。」
她這番話絲毫不說陳清的不是,反倒像是真誠的感激。
陳清被堵得啞口無言,一時間無地自容。
這母女倆一個陰陽怪氣,一個笑里藏刀,哪個他也招架不住。
他憋了半晌,才擠出笑容來。
「我知道這段日子你們一家都受累了,所以我才尋思著,要不你們把配方賣給我,我們家自己做豬頭肉,也就不麻煩你們了。」
「配方?」梅娘一臉疑惑,「您不是出了十兩銀子,從鵬兒那里買過配方了嗎?」
陳清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結結巴巴地說道:「許是我做的法子不對,二侄女,要不你教教我?」
梅娘掩口笑道:「陳叔真是抬舉我了,你都買過配方了,還問我做什麼?要不讓鵬兒再去教教你吧。」
陳清冷汗都快下來了,他不傻,現在總算明白是自己動了歪心思,結果被武家擺了一道了。
現在著急的人是他,又不是武家,武家要是不緊不慢,一會兒讓武大娘罵他一頓,一會兒讓武鵬去他家練手,要不了兩三天,他家的客人就跑個精光了。
想想那白花花的銀子,陳清只得再次低頭賠罪。
「是我老糊塗了,辦了錯事。大嫂,二侄女,你們說吧,這配方多少錢才肯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