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你沒惦記武家二丫頭!我才說了她一句不是,你就敢駁老娘的話了!我說她賣笑說錯了嗎?我親眼瞧見她從屋裡送出一個年輕公子來,那公子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穿著寶藍色長衫,戴著跟你一樣的秀才頭巾,手裡還拿著一把灑金扇子,看著就輕佻……」
梁付氏只顧滔滔不絕地大罵梅娘,壓根沒注意到梁坤臉色已經漸漸變得蒼白。
梁付氏口中形容的那個年輕公子,活脫脫就是李韜的模樣。
想到李韜最近不肯見他,卻又跟梅娘走得那麼近,他的心裡就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上不去也下不來,憋得他十分難受。
史貞娘本想勸梁付氏,可是她見梁付氏罵得越狠,梁坤的臉色就越難看,心頭就不禁打了個突。
不是說梁坤對武家那丫頭沒什麼情意嗎?怎麼聽梅娘被人罵,他卻這麼不高興?
史貞娘咬了咬嘴唇,終於還是沒有張口。
聽著梁付氏滿口污言穢語,罵得越來越來勁,梁坤忍無可忍。
「當著外人的面,你滿嘴說的都是些什麼!?」
說完這句話,他恨恨地跺了跺腳,轉身出了房間。
史貞娘聽到這句話,臉色一下子變白了。
外人?這屋裡除了母子就是她,誰是外人?
梁付氏看了看臉色灰白的史貞娘,還以為是自己一時忘形,罵得太過兇殘,把這個沒進門的小媳婦嚇著了。
她連忙說道:「貞娘別怕,我一聽說你受了武家欺負,我比自己被欺負了還難受呢,我是心疼你啊!」
史貞娘哪裡有心聽她解釋,胡亂點了點頭。
梁付氏見她望著梁坤消失的方向,以為她是怕梁坤不高興,又說道:「坤兒你更不用擔心了,他是個重情義的人,跟你定了親,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史貞娘越發心驚肉跳。
重情義?那梁坤跟梅娘從小定親的情義又該怎麼算?
梁坤那麼生氣,難道真的是因為在乎梅娘?
就連已經跟他定了親的她,也不過是個外人……
史貞娘胡思亂想,連怎麼離開梁家的都不知道,一路都是渾渾噩噩的。
原本她以為梅娘不過是個蠢笨的貧家丫頭,可上次一接觸,卻發現這姑娘聰慧冷靜,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要是梁坤真的忘不了梅娘,她可怎麼辦?
這日蔣府又來請梅娘過去幫廚,梅娘到了蔣府,便有一個大丫鬟出來接她。
那丫鬟一見梅娘就笑臉相迎,說道:「梅姑娘可算是來了,我們姑娘都盼了好久了。」
梅娘有些疑惑,問道:「今日是府上的小姐想換換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