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坤在屋裡憋了好幾日,還想不出頭緒來,越想越是鬧心,因此見到梁付氏就忍不住怪罪起她來。
而現在看到史貞娘柔聲細氣,做小伏低,句句都透著關心,他這會兒才覺得心裡舒坦了點兒。
他看了看梁付氏,又看了看史貞娘,說道:「你們倆可商量出什麼主意來了?」
梁付氏說道:「我們兩個婦人能有什麼主意?這不是把你叫來,一起想想辦法嗎?」
梁坤冷哼了一聲,說道:「那武家這麼蠻橫,無非就是現在生意做大了,覺得自家有底氣了,竟敢威脅我一個堂堂秀才,真是豈有此理!」
梁付氏深以為然:「要是他家像以前那樣,整日守著那燒餅店,苦哈哈地過著窮日子,你看他們敢不敢招惹咱們梁家?哼,開了個盒子鋪,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了!」
史貞娘轉了轉眼珠,上前給梁坤的茶盞里添了些熱水。
「是呢,我聽外頭說起來也都奇怪,他們家開了那麼多年燒餅店,能掙幾個錢?怎麼這麼大的盒子鋪,說開就開起來了?也不知道他家這錢是從哪兒來的?」
聽到這話,梁坤就想起李韜那次對他的說的那些話,不禁咬緊了牙。
他們一家孤兒寡母的,這麼多銀子說拿就拿出來了?誰信啊,肯定是那些男人給梅娘的!
梁付氏則拍著炕沿叫罵起來:「能是哪來的?定是武梅娘那丫頭勾搭男人賺來的!外頭還說什麼陳家從她那買豬頭肉的方子,我呸,什麼方子那麼金貴,居然能賣五百兩銀子?那是裝幌子糊弄外頭人呢!那小賤蹄子,一見到男人就滿臉是笑——」
「行了,別再說了!」梁坤聽得額頭青筋暴起,大聲打斷了梁付氏的話。
什麼一看見男人就滿臉是笑,梅娘看見他就沒笑過。
難道他不算是個男人!?
史貞娘見他不肯聽梅娘的一句壞話,心裡越發不安起來。
她捏緊了手指,過了一會兒才笑道:「不止這事兒,還有一件事挺奇怪,他家從前開燒餅店,買燒餅的客人也沒那麼多,怎麼這一兩個月,一個燒餅店,一個盒子鋪,都有那麼多客人?」
「說是什麼梅娘做飯好吃,街坊鄰居都愛吃。」梁付氏想起外面的傳言,恨得咬牙切齒,「那死丫頭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幾時做飯好吃了?只怕又是個幌子罷了。」
「既如此,那可就更奇怪了。」史貞娘一臉疑惑,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道,「武家那盒子鋪開起來,怕不是要一兩千兩銀子?去的人那麼多,聽說多是左右胡同里的街坊,他們又是哪來的錢,還能天天下館子?」
幾句話提醒了梁付氏和梁坤,兩人都皺著眉頭思索起來。
「可不是嘛,就算做的是山珍海味,那也不至於天天下館子吃飯啊,這些人平日裡買把菜都要講講價的,怎麼忽然就大手大腳地花起錢來了?」
梁坤想了一會兒,目光看向史貞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