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衙役如狼似虎地衝過來,伸手就要去拽武大娘。
就在這時,武大娘身後的門忽然開了,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了出來。
「住手!」
只見門檻內站著一個身著淡青色衫子,月白裙子的少女,清晨的陽光直照在她身上,映得她的身姿如青竹般筆直堅定。
梅娘邁出門,扶起了武大娘,一雙寒星般地眼睛直直地看向張副使。
張副使被她看得心頭一凜,愣了愣才說道:「你是何人?」
一旁的守門官差忙說道:「大人,這丫頭就是梅源記的東家,武梅娘。」
張副使萬萬沒想到梅源記的東家竟然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片刻之後才回過神來。
「武梅娘是吧?你憑什麼阻攔官差?」
武梅娘向前一步,站在台階最上方,居高臨下地盯著張副使。
「敢問大人,又憑什麼要抓我娘?」
張副使被她這麼不客氣地當眾質問,頓時覺得下不來台,臉一沉說道:「這婆子妨礙公務,就該抓!」
梅娘寸步不讓:「我娘怎麼妨礙公務了?敢問這位差大哥,我娘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還是攔住你不許你辦差了?」
守門官差沒想到梅娘如此伶牙俐齒,張了張口,竟無話可說。
梅娘見他答不出來,冷冷說道:「我娘見我們一夜未歸,擔心之餘才會來這裡找我們,這位官差不但不放我娘進去,反而惡語相向,請問這位大人,我娘做錯了什麼事?」
「我娘在自家店門前坐著說幾句話,就要被你們抓走,這又是犯了什麼律法?於情,我娘是擔心兒女,於理,這店是我家開的,這是我家的地盤,與他人何干?請問我們是哪裡得罪了官差?又是怎麼妨礙了大人們的公務!?」
張副使惱羞成怒,大聲喝道:「你這刁鑽丫頭,滿嘴歪理!本大人說了公務就是公務,你沒見這麼多人都要來查案?還不快快讓開!」
梅娘卻紋絲未動,說道:「萬事脫不過一個理字,您輕飄飄一句公務,就把我們店給封了,敢問大人,這是什麼道理?」
身後的韓向明和鐵柱等人早已按捺不住,聞言紛紛鼓譟起來。
「就是,我們犯了什麼罪?憑什麼封我們的店!?」
「還說我們賄賂官差,窩藏贓物,我們賄賂誰了?叫他站出來!贓物在哪裡,你們拿出來啊!」
「我們小老百姓做點兒買賣容易嗎?都像你們這樣說封就封,誰還敢做生意?」
「紅口白牙的誣陷人,你們當官的就能不顧老百姓死活嗎?你們乾脆逼死我們算了!」
一番話說得圍觀的百姓不住地點頭,尤其那些附近商鋪的掌柜夥計,聞言更是有種唇亡齒寒,兔死狐悲的感覺。
要是都像這些官差一樣,一句話就封了人家的店,他們還怎麼做生意?直接喝西北風去得了!
「真是太欺負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