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使臉上白了白,勉強笑道:「當然,當然可以。」
本以為梅娘會扶著武大娘進屋,可是下一刻,他又聽到梅娘說的話。
「那我們進出店裡,還要搜身嗎?」
張副使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答不出來。
武大娘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忿忿地說道:「進出自家的店還要搜身,真是天大的笑話!」
張副使硬著頭皮說道:「這個嘛,搜身就暫且不必了,但是你們隨身帶的東西,我們還是要翻看一下的。」
梅娘沒有計較這件事,而是繼續問道:「不知大人借用小店,要處理什麼公務?」
張副使被她接二連三的追問弄得不勝其煩,皺眉說道:「這是機密,怎麼能在大街上說?」
「機密?」梅娘一挑眉,「既然是機密,為何不在衙門裡辦,偏偏要借用小店?」
張副使被她問住了,只得道:「我們現在懷疑你們跟一件案子有關,所以要來調查,聽懂了嗎?」
「既然只是調查,為何要封了小店,不許我們隨意進出?」梅娘俏臉含霜,一字一句地問道,「懷疑我們跟什麼案子有關?可有人證?可有物證?」
得,話又繞回來了。
張副使跟她說又說不過,講又講不聽,待要耍幾下官威,偏又嚇不住梅娘。
正在尷尬之際,卻見眾官差紛紛讓開了路,那轎子的帘子微微一動,一個頎長的身影走了出來。
待看清那人的長相,梅娘一怔。
這人一身烏帽緋衣,身姿修長挺拔,一張臉劍眉鳳目,俊美無儔,只是站在那裡,便懾得街上人人噤聲,連火熱的天氣都跟著冷了幾分。
竟然是那日在茶樓上遇到的那位大人!
看到梅娘,顧南簫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眼底如平靜的湖面,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光。
他在轎子裡聽了半日,還以為是何等刁鑽蠻橫的丫頭,沒想到竟然是她!
顧南簫抬腳,緩緩走到梅娘等人面前。
「你叫……」他略一思忖,便說道,「武梅娘。」
梅娘垂下眼帘,福了一福。
「梅娘見過大人。」
顧南簫淡淡地應了一聲,說道:「聽你方才的意思,似乎對官府的所為有諸多不滿?」
梅娘沉聲說道:「梅娘不敢,只是官差無憑無據,說梅娘賄賂官差,窩藏贓物,梅娘自然要為自己分辯幾句。」
顧南簫似是沒想到當著他的面,梅娘依然毫不膽怯,態度強硬,看向梅娘的目光不禁帶了幾分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