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也隨之起身,向李韜鄭重行禮。
「所謂患難見真情,李公子在這個時候前來幫忙,對梅源記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梅娘感激不盡。」
一番話倒說得李韜不好意思了,他又沒幫上什麼忙,就算剛才跑去找顧南簫,也沒說上什麼有用的話,反而灰頭土臉地被趕下來了。
這讓他既憋屈,又擔心。
這次梅源記可以化險為夷,那下次呢?萬一遇到了更難纏的官員,梅娘可怎麼辦?
李韜原本想著混上一個秀才功名就足夠糊弄父母的了,可是此時此刻,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人微言輕。
連這麼點兒小事都幫不上忙,他只說那些大話,又有什麼用?以後他又拿什麼來保護梅娘?
李韜心裡百轉千回,跟梅娘一起出了大門。
望著梅娘溫和的笑容,他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話。
「梅姑娘,你多保重。」
梅娘點點頭,目送他離去。
樓上,顧南簫看著李韜一步三回頭,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樣,眉間划過一抹陰霾。
多年查案的理智告訴他,這個淺顯直白的愣頭青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可是心裡有一種奇怪的念頭,很想把李韜和梅娘的關係調查得一清二楚。
這感覺讓他覺得很陌生,又有點兒生自己的氣,卻又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顧南簫略顯煩躁地別過頭,不去看李韜和梅娘的身影,重新坐到書桌後面。
還剩下兩天的時間,他得把心思放在查案上。
樓下,梅娘送走了李韜,就回到廚房準備午飯去了。
菜單是昨天晚上就制定好的,粉蒸肉,脆皮豆腐,山藥木耳,蒜薹炒肉,麻汁涼粉,豬骨海帶湯。
她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大家洗菜,切肉,炸豆腐,又讓雲兒和自己一起收拾蝦。
足有手指那麼長的河蝦,洗淨後去除蝦線,開背。
起鍋倒油,把蝦煎至外殼焦脆。
煎好的蝦推到鍋中一邊,借著煎蝦的底油,倒入番柿,炒成番柿醬。
快速翻炒,把番柿醬與炸蝦均勻地混合在一起。
倒入糖、鹽、醋和少許清水,待湯汁熬製濃稠,就可以出鍋了。
娟娘看得十分奇怪,問道:「二妹,這麼好的蝦怎麼不做炸蝦了呢?又簡單又好吃,何必再裹上一層番柿醬啊,那河蝦這麼一燉,吃著還能酥脆了嗎?」
梅娘微笑不答,只問她粉蒸肉蒸得怎麼樣了,豬骨湯可煮好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