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詛咒,這只是個提醒。」
看梅娘轉身要走,梁坤再也按捺不住。
「武梅娘,你的店都被封了三天了,你還逞什麼強?非要撞得頭破血流才肯低頭嗎?」
梅源記被封了三天,他掐著指頭算著日子,等著梅娘和武家的人去求他出面,讓他幫忙去衙門求情。
可是梅娘卻壓根沒來找過他,他不放心,這才一大早跑到梅源記來看看是什麼情形。
沒想到梅娘都淪落到喝街邊的大碗茶了,見到他,卻連一句軟話都不肯說。
梅娘停下腳步,冷聲道:「就算頭破血流,我也不會向你一個小人低頭!」
梁坤惱羞成怒,大聲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你天天請那些官差吃飯,不就想勾搭上那些人,讓人家對你網開一面嗎?你寧可討好別人,也不肯求我原諒嗎?」
「你那店裡天天一群男人進進出出,你知不知道外頭都在說你什麼?說你水性楊花,說你不守婦道!就你這樣的下賤女人,給我做妾都不配——」
他還沒說完,梅娘抄起桌上的殘茶,直接潑了他一臉。
「梁坤,你既然滿嘴胡話,我就幫你清醒清醒!」梅娘雙眼迸出犀利冰冷的光芒,一字一頓地說道,「回去洗乾淨屁股,等著挨板子吧!」
見梅娘轉頭就走,梁坤氣得直跳腳。
「武梅娘,你一定會後悔的!」
梅娘卻宛如沒聽見一般,徑直進了梅源記。
顧南簫面前的圓桌放著一盤包子,幾碟涼菜,兩個白煮蛋,一碗皮蛋瘦肉粥,另有一碗熱騰騰的牛奶。
因為怕顧南簫不喜歡鹹粥,因此梅娘特意給他煮了一碗甜牛奶。
顧南簫喝著幾口熱乎乎的牛奶,還是沒忍住好奇,吃了一口皮蛋瘦肉粥。
鮮嫩的肉絲,咸鮮的皮蛋,脆嫩的油菜,混合在白米粥中,味道格外地鮮美。
這一刻顧南簫才意識到,他不是不喜歡吃鹹的,只是不喜歡吃不好吃的。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既新鮮又好笑,慢悠悠地把早飯吃完。
最後一口粥才咽下,他忽然聽到街上似乎有人在叫罵。
他站在窗前,就看見梁坤正跳著腳罵梅娘。
顧南簫眼神微微眯起,他集中注意力想要聽清楚兩人在說什麼,可是離得太遠,他只能聽到隻言片語。
討好別人……水性楊花……下賤女人,給我做妾……
越往後聽,顧南簫的臉色越難看。
這個梁坤,可真是膽大包天!
他正要下樓,卻看見梅娘抄起茶碗,直接潑了梁坤一臉。
這一下潑怒了梁坤,卻也潑滅了顧南簫心裡那一絲火氣,反倒覺得好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