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才搬到狗尾胡同,別說下人,連左鄰右舍都不認識,去哪兒找人來幫她幹活?
梁鵬搖著蒲扇,一臉的胸有成竹。
「咱家沒下人,可是親家有啊!」
梁付氏這才知道他說的是史家,不禁一臉疑惑。
「那也是史家的下人,怎麼會聽我使喚?」
「說你笨,你是真笨!」梁鵬指著她,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你早點兒把兒媳婦娶進門,不就有人伺候坤兒了嗎?那史家嫁女兒,難道還不陪嫁幾個下人?」
梁付氏聽得眼睛一亮,立刻就來了精神。
「貞娘要是進了門,我就是她婆婆,別說她的下人,就連她自己都得聽我的!」
梁付氏越想越高興,可轉眼又灰心起來。
「可是咱家目前這情形,連聘禮都拿不出來,怎麼娶兒媳婦啊?」
梁鵬嘁了一聲,說道:「聘禮?!她一個商戶女,能嫁給秀才就是天大的福氣,還要什麼聘禮!」
「對對對,別說聘禮,就連嫁妝也得準備得更豐厚才行!」一句話提醒了梁付氏,她連忙說道,「你想啊,她那堂姐丟了嫁妝,鬧得整個南城都知道了,兵馬司都派人來查案,可見她堂姐的嫁妝是多麼貴重!貞娘家里還開著酒樓呢,應該比她堂姐家還有錢,她的嫁妝肯定少不了!」
史家有錢又怎麼樣,不過就是個低賤的商戶,史貞娘無才無貌,要不是嫁妝夠多,能嫁給梁坤嗎?
梁付氏越想越是這麼回事,起身說道:「那我現在就去史家,商量婚事去!」
史家連宅子都白給他們住了,那成親不就是遲早的事?
這種事還是儘快說定,早一天成親,她就早一天可以當婆婆,就有下人使喚了!
這一屋子的活計就有下人去做,那病歪歪的兒子就有兒媳婦照顧了!
梁付氏這麼想著,興沖沖地去了史家。
史延貴去了酒樓,史二太太接待了梁付氏。
史二太太跟她客套了幾句狗尾胡同的宅子住得可習慣,是否還缺什麼東西,有什麼事只管跟史家說之類的話,梁付氏就順勢提起了搬家之後的種種不便。
她抬起胳膊,作勢用袖子抹了幾下眼睛,裝出一副可憐相。
「我們家落了難,多虧親家出手幫忙,要不然我們一家可就要去睡大街了!」
史二太太面帶微笑,說道:「梁太太客氣了,我們家老爺心善,哪怕是不認識的人遇到了麻煩,都要慷慨相助呢,更何況咱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忙本就是應該的。」
「說起來這個,」梁付氏抬起頭,看向史二太太,「我就是為這事兒來的,貞娘應該跟你說過了吧,坤兒被打了板子,昨兒搬家又顛破了傷口,這會兒趴在炕上都起不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