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子誰不喜歡,多賺一點是一點。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顧南簫都沒有再開口。
梅娘見他不說話,便福了一福,說道:「那我就不打擾大人了,大人慢用。」
是她心急了,人家還沒吃飯呢,怎麼能提賞錢呢?
算了,讓他自己慢慢吃吧,她知道顧南簫不是小氣的人,只要他吃得滿意了,賞錢肯定少不了。
可是她才要轉身離開,就聽見顧南簫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梁家搬走了,這事你可知道?」
梅娘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不由得腳步一頓。
「……知道。」
豈止知道,三條胡同的街坊們都跑來梅源記慶賀了,她還請大家吃了一頓飯呢。
顧南簫沉默片刻,說道:「恭喜你了。」
梅娘愣住了,她抬起頭看向顧南簫。
恭喜她?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顧南簫以為,是她把梁家趕走的?
或者,顧南簫覺得梁家走了,她的日子就能好過了?
梅娘仔細回憶了一下,她好像沒有表現過對梁家多麼苦大仇深吧?顧南簫為什麼要恭喜她?
不過短短的時間,梅娘腦海里已經轉了好幾個念頭。
所以她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顧南簫正在看著她,顯然正在等她有所回應。
梅娘不禁一驚,下意識地說道:「同喜,同喜。」
此刻她只想著顧南簫還在查史家丟嫁妝一案,只怕自己的嫌疑還沒有洗清,顧南簫特意來跟她說梁家搬走的事,難道是想要觀察她的反應?
梅娘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唔,她剛才好像忍不住笑來著,這會兒臉頰還有點兒酸酸的。
顧南簫看她笑得古怪,不禁眉頭微蹙。
「我何喜之有?」
他不過是想起梁坤逼她做妾的事,現在梁家既然搬走,應該就不會再逼迫她為妾了,所以說了句恭喜,她怎麼說了句同喜?
梅娘被他問得一怔,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她絞盡腦汁地編造理由,想了一會兒才說道:「那個,我以為大人已經查清史家的案子了……」
他每次來都是天黑以後,顯然是忙於公務,連晚飯都不能按時吃,可見是一個兢兢業業的好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