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二太太不是說梁家好嗎,不是提出要把宅子借給梁家嗎?那就讓她去應付好了。
梁鵬一個男人,哪裡好跟史二太太面對面說話,更不用說是壓聘禮了,所以他也學習梁鵬,直接把這事兒又還給了梁付氏。
梁付氏見史家二房夫妻倆都不鬆口,又把主意打到了史貞娘的頭上。
這日她藉口梁坤想見史貞娘,硬是把史貞娘請到了狗尾胡同。
史貞娘一進門就皺緊了眉頭,這宅子雖說是給了她,可是一直出租著,自有管家打理這些家中的小產業,她並不曾親自來過。
梁付氏從搬進來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後面幾天一直忙著跟史家談婚期,一心想著早早把史貞娘娶進門,自有下人幹活,這宅子也不過收拾得勉強能住罷了。
此刻史貞娘看著狹窄的幾間屋子,只有頭頂一束光的逼仄天井,再看看到處都是灰塵和髒土,門口泔水桶堆得滿滿的,都發臭了也沒人倒,檐下一個木盆里泡著沾染著血污的布條,泡布條的水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不禁一陣作嘔。
梁付氏已經在這里住了好幾天了,早已對這些髒污視而不見,只一個勁拉著史貞娘說話。
「貞娘,你可算是來了,坤兒都問過你好幾次了,你說說你,他都傷成這樣了,你也不說來看看他!」
史貞娘強忍住捂著口鼻的衝動,隨著她進了梁坤的屋子。
一推開門,更濃烈的血腥和臭味撲面而來。
梁坤正趴在炕上,借著難得一見的陽光晾曬傷口,梁付氏這麼一推門,他趕緊拽過被子蓋住身體,這麼一動又是一陣劇痛,忍不住齜牙咧嘴地倒吸涼氣。
「你……誰讓你們進來的!」
梁坤差點兒走光,不禁惱羞成怒。
梁付氏卻不以為意,徑直走到他身邊坐下。
「怕什麼,我是你娘,又不是外人,貞娘也都談婚論嫁了,馬上就是你的人了,你還怕她看?」
一番話說得梁坤臉色鐵青,史貞娘則深深低著頭,手裡的帕子差點兒擰碎。
偏偏梁付氏還招手叫她:「貞娘,你不是說要看看坤兒嗎?快過來坐啊!」
想到梁坤被子底下的「風光」,史貞娘哪裡敢上前,只是站在門口不肯動。
「嗨,瞧你這孩子,還害羞上了!」梁付氏強行拉她過來,笑道,「要不了幾天,你就嫁過來了,到時候這麼害羞可不成!」
史貞娘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雖然被梁付氏拽著,身子卻扭到另一邊,說什麼也不敢看梁坤。
梁付氏眼珠轉了轉,說道:「貞娘,你先坐著,我去給你倒水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