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媽媽就是那日陪史貞娘去梁家的婆子,是史二太太的左膀右臂,對史二太太和史貞娘都忠心耿耿,說話辦事都十分周到。
史貞娘一怔,不由得說道:「那怎麼行?蔡媽媽還要幫著娘管家呢!」
史二太太柔聲說道:「管家換個人就罷了,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你過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一句話說得史貞娘越發紅了眼睛,一臉委屈地說道:「我知道娘是真心疼我,可是……可是我真的害怕,梁太太,還有梁秀才,都是那樣……」
她說不出怎麼形容梁家的人,只能掩面低聲哭泣。
史二太太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娘也捨不得你這麼早就嫁出去,可是家裡的情形你不知道……」
她被史貞娘勾起了煩心事,也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看看屋裡沒有旁人,史二太太拉住史貞娘的手,低聲說道:「總之你記住,娘是一心為你好就是了。娘知道,婚期定得這麼倉促,連聘禮也沒有,是委屈了你,可是只有早些出嫁,才能保住你,總比在家坐以待斃的好……」
「坐以待斃?!」
聽到這個詞,史貞娘滿臉愕然。
「娘,您這話說得也太嚇人了吧?家裡不是好好的嗎?您怎麼會說在家裡是坐以待斃?」史貞娘一下子慌了,抓住史二太太的衣角追問道,「娘,家中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有事瞞著不讓我知道?娘,您和爹會不會有危險?」
見史貞娘宛如受驚的小鳥般驚恐無助,史二太太連忙拉住她的手,說道:「你別急,還沒出事兒呢!」
史貞娘敏銳地抓住了史二太太話語中的含糊之意,問道:「娘,家中到底怎麼了?」
史二太太見瞞不住了,不由得滿臉煩憂。
她想了想,斟酌著對史貞娘說道:「你堂姐丟嫁妝的事,你是知道的。」
「當然知道了!」史貞娘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又說道,「官府里那些官員捕快也不知道是幹什麼吃的,這都多久了?連一點兒線索都沒查到!」
史二太太欲言又止,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其中的緣故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都是你伯父和玉娘他們鬧的……唉,聽你爹說,如今這案子是顧大人在查,那顧大人是個眼裡不揉沙子的,油鹽不進,還追著咱們家問來問去,倒像是懷疑咱們家似的……你伯父和你爹這些日子尋門路尋份上,卻怎麼也搭不上顧大人那條線,連句話都遞不過去。你爹又一直給大房拿錢貼補虧空,這案子鬧了幾個月,連帶咱家酒樓的生意也受了不少影響……」
一邊是進帳越來越少,一邊是出帳越來越多,史二太太雖然說得模稜兩可,史貞娘卻聽明白了,如今家中的錢財是出多入少,都被史延貴貼到大房那邊去了。
史二太太忍了許久,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一頭抹眼淚,一頭對史貞娘說道:「都說打官司最是費銀子,這賊還沒個影子呢,倒是咱們家搭了多少東西進去!再這麼拖下去,娘真怕連你的嫁妝都守不住!還有那顧大人一直盯著咱們家,聽說連咱們家的酒樓,他都派了官兵看著,萬一家裡出了事,你是出嫁女,嫁的又是有功名的秀才,就不會殃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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