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公年近六十,早已卸甲,其長子也就是國公府世子顧南山承其衣缽,在軍中任職,常常不在家,今年中秋難得回來,能與家人團圓過節,因此靖國公夫婦都很高興。
為了不辜負這月色,席間並不用高燭,只在桌旁地上擺放幾個燈籠,光亮僅供照路而已,此刻月上中天,灑下銀色的清輝,令人心曠神怡。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越發熱烈起來,幾個孫輩紛紛舉杯祝酒,或是吟詠詩詞,或是月下舞劍,連孫女也不甘示弱,又是作詩又是彈琴,彩衣娛親,只為博取長輩一笑。
靖國公夫人喝了幾口酒,再看看膝下環繞的兒孫,只覺得心滿意足。
她放下酒杯,無意中抬頭,卻看到席間一個孤單的身影。
顧南簫是她的幼子,家中其他子女都已經早早成親,連長房的長孫都到了說親的年紀,可這個她最偏疼的幼子卻絲毫沒有成親的打算。
不是她這個做娘的不上心,可顧南簫性格沉默穩重,又極有主意,自打十四五歲就不常在家,總是說有事要忙,後來更是年紀輕輕就成了兵馬司指揮使,忙得吃住都在外頭,連她這個娘親一個月都見不到兩三次。
她又心疼兒子,總想兒子能娶個合心意的,可每次提起相看誰家的小姐,都被顧南簫找藉口推辭掉了,實在躲不過去就直接回絕。
她是真搞不懂,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怎麼對娶媳婦這事兒就這麼不上心呢?
別說娶媳婦,顧南簫自打六歲起,連個服侍的丫頭都不用……
想到這裡,靖國公夫人的心頭猛然一跳。
她定了定神,堆起笑臉看向顧南簫。
「簫兒,最近衙門裡很忙吧?娘瞧著你又瘦了。」
顧南簫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並沒有看出來哪裡瘦了。
其實自打他吃了梅娘做過的飯菜,這陣子飯量比以前多了不少,他自己反而覺得似乎還胖了一點。
他轉向靖國公夫人,微笑說道:「娘多慮了,兒子並沒有瘦。」
「還說沒瘦,你這話騙得過別人,可騙不過我,我還不知道你,在府里吃飯都少,更何況去了外頭,飢一頓飽一頓的……」
靖國公夫人到底是有些年紀了,再想起顧南簫那挑剔的口味,實在是放不下心,忍不住就嘮叨起來。
「當初我就說讓你吃住在府里,怎麼也比在外頭強,你非說忙,要住衙門裡,也不知道你成日都在忙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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