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自然就說到了史家的事。
在座的官差多多少少都是辦過案子的,難免就覺得史家的案子有些不對勁。
之前史家嫁妝失竊,可是轟動了整個南城,又有上面人的催逼,連顧大人都親自出馬了,沒想到卻只是鬧了內賊?這不是雷聲大雨點小嗎?
雖然案子已經出具了甘結,史家也拿了一千兩銀子捐給衙門了,可是眾人私下里都不免要嘀咕幾句。
小呂子剔著牙,說道:「真沒看出來,那史大太太看著柔柔弱弱的,竟然能幹出這麼惡毒的事兒!」
這話說到眾人心坎上了,都說人不可貌相,最毒婦人心之類的話。
王猛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動動腦子行不行?那些東西要真是史大太太偷的,就憑她那哭都不敢大聲哭的性子,還敢跟史延富拼命?再看史延富那樣子,擺明了不想讓她多說話,寧可出銀子也不讓咱們顧大人繼續審問,這裡頭說不准還有什麼貓膩呢!」
小呂子撓撓頭,說道:「史延富這不是怕家醜外揚嘛,畢竟後娶的媳婦偷了前妻生的女兒的嫁妝,傳出去可是件大醜事啊!」
王猛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多大的家醜,還得出一千兩銀子?那史玉娘的嫁妝都不知道值不值一千兩銀子!」
這話把大家都說蒙了,紛紛把疑惑的目光投向王猛。
「那史家為什麼不讓顧大人繼續查案了?」
「是呀,以顧大人的性子,也不應該就這麼放過史家啊?」
「再說那些贓物在哪兒啊?就算是史大太太偷的,捉賊也得捉贓啊!」
大家越說越覺得疑點多,可是卻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猛悠悠說道:「別瞎琢磨了,那都是上頭的官老爺們的事了。老爺的嘴,當差的腿,咱們吶,就老老實實聽吩咐得了!」
他這話模稜兩可,顯然無法滿足大家的好奇心。
一個看起來有些愣的小伙子忍不住問道:「聽說這案子當初是宮裡的內侍打過招呼的,難不成顧大人是擔心得罪了內侍——」
「放屁!」不等他說完,王猛就大聲喝斷了他的話,「你把咱們顧大人想成什麼人了?他可是堂堂正四品指揮使,怎麼可能怕內侍?」
另一個年長些的官差也說道:「臭小子,這話也是混說的?那靖國公府可是顧太后的娘家,顧大人從小就在宮裡長大的,連吃住都跟太子殿下在一起,還不知道有多少內侍服侍過他呢?區區一個內侍,顧大人怎麼會怕呢?」
那小伙子聽了這話,頓時嚇得臉色煞白,趕緊打了自己的嘴一下。
「都怪我心直口快,王哥,李哥,我以後再也不敢說了!」
見他認錯態度還不錯,王猛等人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史家這案子,顧大人辦得的確有些奇怪……」王猛沉吟片刻,壓低聲音說道,「雖說案子了結了,大家也別掉以輕心,我聽潘師爺說,那案子的卷宗被顧大人親自收起來了,只怕以後還有什麼變故,大家都警醒著點,記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