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問了幾句梅娘對於花匠木匠的要求,就趕緊回去了。
南城兵馬司衙門裡,顧南簫正在看卷宗,卷宗旁放著幾樣飯菜,早就涼透了。
金戈一見這情形,就知道顧南簫又沒吃午飯。
他不禁有些後悔,要是剛才臉皮再厚一點,求梅姑娘做點兒什麼吃食就好了。
哪怕是一碗炸醬麵也行啊,只要是梅姑娘做的,主子肯定會吃的。
金戈正在自責,顧南簫聽到動靜,抬眼看了過來。
金戈會意,連忙走上前去,跟顧南簫匯報著那邊的情形。
「梅姑娘今日又有了新主意,要把後院都拆了,種上花木……」
顧南簫方才看卷宗看得累了,知道金戈一說起梅娘那邊的事就會格外囉嗦,索性閉上了眼睛。
隨著金戈事無巨細地描述著今天跟梅娘說的每一句話,他似乎看到梅娘在樓上樓下,前屋後院走來走去,輕聲細語地說著自己的各種要求。
自從被抄家之後,史家最近比之前安分了許多,史延貴更是一心撲在掙錢上,日日守著醉仙樓抓耳撓腮。
正好聽說梅娘想要開店對付史家,他就借著機會推一把。
起初顧南簫告訴自己幫助梅娘只是為了引蛇出洞,可是隨著金戈三天兩頭地跟他匯報梅娘那邊的舉動,他不知不覺就對梅娘的新店多了幾分關心。
待聽到梅娘把新店的名字叫做南華樓,顧南簫睜開了眼睛。
金戈偷眼看著他的神情變化,越發賣力地吹噓起來。
「要說這梅姑娘,真是跟別人不一樣,要見識有見識,要手藝有手藝,要魄力有魄力,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對了,梅姑娘還托小人提醒三爺,別忘了幫她題匾呢!」金戈說到最後一句,忍不住擠眉弄眼了一番。
顧南簫涼涼地瞟了他一眼,道:「我叫你去看著那邊酒樓的進度,你倒是膽子大,連店名的事也敢置喙!」
那是梅娘開的店,起什麼名字自然是她說了算,金戈一個小廝跟著瞎出什麼主意?
金戈沒想到自己馬屁拍在馬腿上,連忙深深低下頭。
「三爺罵得對,都是小人的不是!」他虛虛地打了自己兩個耳光,諂笑道,「是梅姑娘為人和氣,小人才多說了幾句,三爺既然不喜歡,那小人以後再也不說了!」
顧南簫沒有理他,而是把厚厚的卷宗移到桌旁,叫了隨從進來,撤去了未曾動過的飯菜。
金戈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只得小心地垂手侍立。
顧南簫從卷缸里拿出幾捲紙,看了看似乎不太滿意,選了好幾次,才選出一個空白的條幅來。
看金戈還在一旁呆呆站著,顧南簫沉聲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來磨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