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瞪眼睛又是清嗓子的,總算才把李韜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見李大人神色不大好看, 李韜趕緊站起身, 給李大人倒茶水。
「爹, 最近天氣冷,你是不是嗓子又不舒服了?快喝些熱水, 潤潤嗓子。」
見李韜一副懵懂的模樣, 李大人皺起眉頭, 不客氣地說道:「潤什麼嗓子, 看見你就來氣!」
李韜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爹,您老這又是怎麼了?我最近可哪兒都沒去,一直在家裡讀書……」
看他委屈又茫然的樣子,李大人倍感無力。
「我看你呀,一看見梅姑娘,就連魂都丟了!」李大人索性直接把話挑明了。
提起梅姑娘,李韜臉上立刻洋溢起了笑容。
「爹, 不知道梅姑娘今天又會做什麼菜, 聽說南華樓有好酒,要不我陪您喝幾盅?」
兒子為了個女子越陷越深, 李大人此刻哪裡還有心情喝酒。
他搖搖頭,意有所指地說道:「才不到一年的時間,梅姑娘就開了兩個鋪子,這個姑娘, 只怕是不簡單啊!」
李韜深以為然,並與有榮焉。
「那是自然, 梅姑娘又聰明又能幹,還有這麼一手好廚藝,要是埋沒了豈不可惜?」
李大人一臉地恨鐵不成鋼,沉聲說道:「這樣的女子,怕是不安於室呀……」
李韜不假思索地反駁道:「這怎麼可能?別人不知道,爹您還不知道嗎?那梅姑娘當初被梁坤退了親,她非但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憑藉一手廚藝揚名京城,她可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爹你別亂說!往後誰要是能娶了她,那可是太有福氣了!」
看著一臉星星眼的李韜,李大人仿佛看了一頭雄心壯志的豬,正準備拱人家水靈靈的白菜。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奈地閉上了。
算了,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麼,這個傻小子都不會聽的,就讓他自己去撞南牆吧,撞上了,自然就知道疼了。
有勸他的功夫,他還不如留些力氣,保持良好的心情,免得被這個不孝子氣得吃不下飯。
那梅姑娘一看就是有大抱負的女子,短短的時日內,就憑藉一手廚藝在南城站穩了腳,她又是開酒樓,又是招學徒,就連交好的人家也都是非富即貴,李韜一個正六品官員家的小公子,梅姑娘怎麼會看得上眼?
只可惜,李韜與梅姑娘相交於微末之時,在李韜的心裡,梅姑娘依然是那個布裙荊釵,當街賣燒餅的小丫頭。
李大人只覺得一陣陣頭痛,只有寄希望於兒子春闈後能夠高中,再給他找些事做,讓他慢慢地不再接觸梅姑娘,或許他還能逃過這一場情劫。
不多時,夥計把飯菜送進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