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這才露出笑容來,叮囑道:「過了年初五就回去,你可別忘了。」
錢招娣心裡一暖,重重地點頭。
雖然奶奶一家對她不好,可是她還有師父,還有南華樓的姐妹們。
那裡,也是她的家。
有人心裡暖暖的,有人心裡卻拔涼拔涼的。
面對紛至沓來的債主,史延貴焦頭爛額,每天都要說盡無數的好話,甚至還得跪下幾次,才能把這一個難關又一個難關應付過去。
可是今天來的這位債主,卻是個軟硬不吃的狠角色。
從一大早上,林豹就帶著人上了門,不管史延貴如何哀求下跪,就是不為所動。
「史二老爺,我尊你一聲老爺,你也得拿出老爺的模樣來啊,你瞅瞅你,跟外頭那些欠錢不還的無賴有什麼分別?」
史延貴欲哭無淚:「林七爺,我實在是走投無路……」
「嗬,還想拿著話填乎我?別人不知道,我林七的眼睛可不揉沙子!」林豹把茶杯重重一摔,冷笑道,「您那店是開不成了,可酒樓還是您的呢,酒樓一賣,您不就有錢還帳了嗎?」
史延貴心裡一哆嗦,不由得一陣刀割般的心疼。
醉仙樓是他多年的心血,雖然現在不能開張營業,可是他哪裡捨得就這麼把醉仙樓給賣了啊?
林豹猜到他的心思,不禁譏諷地一笑。
「我說史二老爺,您不會是還打著東山再起的主意吧?」他越想越覺得有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來,「您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就您這名聲,如今都臭了大街了!南城誰不知道醉仙樓得罪的是朝廷的大員,還有女真貴族!就算你家的菜做得再好吃,就算你家的菜白給人吃,都沒人敢上門了!」
「你呀,就死了這條心吧!」
雖然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可是聽到林豹的話,他還是滿心憤懣。
他還不夠努力嗎?這些人為什麼要往死里逼他!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廝匆匆跑進來,看到林豹在場便縮了縮脖子,一副焦急卻又不敢說話的模樣。
史延貴皺著眉頭問道:「又出了什麼事?」
小廝硬著頭皮說道:「二太太說要給姑奶奶做參湯補身子,叫下人去老爺的屋子裡找人參,底下人攔不住……」
史延貴想起那對母女就煩,惱道:「攔不住就不攔,讓她搜去!」
他還不知道史二太太打的是什麼主意?不過是怕他又私藏了什麼東西或者銀子,想找個由頭都刮拉到自己手裡。
反正他現在該當的都當了,該賣的都賣了,就算史二太太的人把他的房子拆了,也找不出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小廝不敢再說,只得出去了。
想到史貞娘,史延貴突然靈機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