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沒去找梅娘,坐到桌旁吃了起來。
面條勁道爽滑,湯汁里連片肉都沒有,卻依然鮮美異常,荷包蛋更是外焦里嫩,一口下去唇齒留香。
顧南簫一口氣吃了一大碗面,才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
肚子吃飽了,精神一放鬆,困意便席捲而來。
他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梅娘做好了陽春麵,覺得只有一碗麵條太過單調,就想再找找有沒有滷肉香腸之類的配菜,沒想到找了一圈,連個鹹鴨蛋都沒找到。
她明明記得自己之前給顧南簫準備了很多吃食,就算他一天三餐都在衙門吃,也吃不了這麼多啊。
她又去找了金戈,才知道顧南簫前一日把沒吃完的食物都帶回靖國公府里去了,看那架勢是準備過年在家都要吃這些。
梅娘聽著既無奈又無語,靖國公府過年沒有其他好吃的嗎,怎麼他寧可吃這些不再新鮮的食物?
等梅娘轉了一圈回來,就看到顧南簫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她見桌子上的面碗已經空了,猜測顧南簫是太累了,所以吃過飯就不由得睡著了。
她本想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收了碗,可看到顧南簫睡著的時候也皺著眉,心裡便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似的,隱隱的疼。
她猶豫片刻,到底還是拿起架子上的披風,輕輕幫他蓋上。
做完了這些,她拿起空碗,悄悄地走了出去。
既然知道了兇徒已經繩之於法,她就想快些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武家人。
武大娘聽說那些人的目標居然是衝著梅娘來的,又是驚又是怒,非要帶著武鵬武興去史家大鬧一場。
梅娘勸住了武大娘,說史延貴已經進了大牢,他們就算去鬧也找不到人,還是把這些事情交給顧南簫,讓顧南簫嚴懲兇徒。
雖然話是這麼說,武大娘心裡還是怒火中燒,罵罵咧咧地把史家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
梅娘卻是另一番心情,之前她以為自己和杜秀只是倒霉碰到了歹徒,沒想到那些人竟是有備而來。
如果不是杜秀陰差陽錯穿了梅娘的斗篷,那被擄走的人就是她了。
想到杜秀成了自己的替罪羊,梅娘越發愧疚不已。
她把消息告訴了武大娘,自己就雪堆里取了兩隻豬蹄出來,準備做一鍋蹄花湯給杜秀送去。
杜秀中了迷藥,這一點她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杜秀還崴了腳,正該吃點滋補的東西。
這時候的人講究以形補形,腿腳受了傷,吃豬蹄正好。
梅娘把豬蹄化凍,用砍刀把豬蹄從中間一剖為二,放入鍋中焯水。
焯好的豬蹄撈出來洗淨,加蔥結、薑片、花椒等調料,砂鍋中加水至將滿未滿,這樣中途就不用再加水了。
豬蹄骨頭朝下,放入鍋中,大火煮至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