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猶豫了片刻,說道:「是個年輕姑娘,梅姑娘您當心點兒,她……很兇。」
梅娘一怔,一時想不出自己是得罪了什麼人,能被人打上門來找茬。
她走到後廚,一看到廚房裡的情形,就知道四九為什麼說來人很兇了。
這會兒沒什麼新來的客人,廚房裡的爐灶大多都沒有開,往日這個時辰,女學徒們不是在休息就是在趁機學習或者練習做菜,這會兒大家卻都擠在一個角落,或是站或是坐,仿佛一群受了驚嚇的鵪鶉。
梅娘順著她們的視線望去,就看見她們對面的那個大爐灶上,正坐著一個年輕女子。
這姑娘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穿著不同於眾人的一身短打衣衫,上身是一件款式簡潔的銀紅色小襖,腰間用一條銀光閃閃的鏈條束緊,權當做腰帶,外頭披著一件薄薄的青色短披風,底下是一條及膝的月白色短裙,露出一雙修長矯捷的小腿。
此時這雙小腿一隻蹬在爐灶上,另一隻則在半空中微微晃蕩。
梅娘一見就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害怕這姑娘了,且不論她冷若冰霜的臉,手中隨意玩弄的一把小尖刀,單是這一身露胳膊露腿的衣裳就足夠驚世駭俗的了。
不過對見過沙灘比基尼的梅娘來說,這一身還是挺保守的。
見梅娘回來,周帽和桃娘等人立刻眼淚汪汪地看向梅娘。
「師父……」
這裡分明是她們的廚房,可是卻被一個外人占著,不用梅娘說,連她們自己都覺得丟臉。
梅娘向她們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走到那女子面前。
「你是什麼人,是來找我的嗎?」
女子挑了挑眉,一雙明亮的眼睛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
「你就是武梅娘?」
梅娘笑了笑:「正是。」
對方這才移開目光,頗為不情願地說道:「我叫銀禾,三爺叫我來跟著你的。」
梅娘這才想起顧南簫昨日說過,今日會送個人過來保護她。
不過看這位銀禾姑娘的架勢,似乎並沒把她放在眼裡。
「銀禾姑娘好,這裡是廚房,不是你做事的地方,你還是先下來吧。」梅娘看著她那只大喇喇蹬在爐灶上的腳,說道,「若是被人看見姑娘這副模樣,我這生意也就不必做了。」
說完也不待銀禾說什麼,她就轉頭說道:「邵蘭,翠紅,你倆過來把這個鍋灶徹底洗一遍,免得讓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掉進菜里。」
銀禾一怔,隨即便臉一沉。
「你說誰不乾淨呢?」
梅娘看向她,目光漸漸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