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她就感受到一道灼熱的視線。
「鴛鴦鍋……你有心了。」
梅娘這一刻才醒過神來,頓時臉頰滾燙。
「不是,大人你別誤會,這鍋本來就叫鴛鴦鍋,因為是兩種湯底……」
看著顧南簫深深的眼神,梅娘的聲音越來越小。
顧南簫微微一笑,適時轉移了話題。
「這些都是什麼,該怎麼吃?」
梅娘定了定神,說道:「這是牛肉,這是羊肉,吃的時候用長筷子夾起一片肉,放在鍋里涮幾下,不能燙久了,那樣就不嫩了,燙得輕了也不行,肉會不熟的,需得這樣涮……」
梅娘示範了一次,便回過頭去尋金戈,想問他看清楚了沒有。
以顧南簫的身份,這種涮菜的事自然不必親自動手,梅娘本想教會金戈或者鐵甲,他們就可以服侍顧南簫吃飯了。
誰知她轉過頭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屋裡的人已經都悄悄退了出去,連房門都被關上了,屋裡只剩下她和顧南簫。
梅娘心想這定是金戈乾的好事,可一時之間又不能出去叫他回來。
她只得把燙好的肉卷放在顧南簫的面前,說道:「金戈他們出去了,我……我先來幫你涮肉吧。」
顧南簫卻說道:「你辛苦了這半日,怎麼能讓你再照顧我,你也坐吧,正好教我怎麼吃。」
梅娘只得坐下,好在火鍋食材多,她一樣一樣教顧南簫,兩人一個教一個學,一邊涮肉一邊吃菜,倒也不至於冷場。
骨湯燉煮了一下午,已經熬成了淡淡的乳白色,此刻在鍋中咕嘟嘟冒泡翻滾著,連炭鍋上方都飄散開一層熱騰騰的霧氣。
被切得薄薄的肉片下入滾水中,上下涮上幾次,便捲曲起來,散發出食材最原始的香氣。
把涮好的肉卷放入秘制醬碟中,讓濃稠的醬汁在肉上沾染均勻,再放入口中。
新鮮出鍋的肉質又嫩又軟,配上醬料更是香味十足,讓人吃上就欲罷不能。
肥牛卷香滑解饞,羊肉卷軟嫩鮮香,魚丸韌彈爽滑,被骨湯涮過的豆腐白菜粉絲,都是一樣的好吃。
尤其是另一側的番柿過,被湯底涮過的食材,無論是肉卷還是素菜,都吸飽了番柿酸甜的湯汁,吃起來開胃解膩。
顧南簫連吃了幾筷子菜,才開口說話。
「這芝麻醬是你調的吧,滋味與眾不同。」
梅娘輕輕地嗯了一聲,說道:「我記得你愛吃甜的,就在醬料里加了一點糖和醋調味,雖吃不出來酸甜味,卻能提鮮去腥。」
顧南簫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輕聲說道:「讓你費心了。」
